“桑落大人不如先想考虑在人类社会生存下来？现在的世界，也很有趣哦。我想想，首先果然是——”

已经死透了的家伙就不要再想给自己加戏了。

——毕竟，五条神使阁下说得没错。终究他们想要守护的，是不同的神明。天然立场就不同。

或者说，为黑磨桑落辩驳。 [page]

“毗沙门天大人她知！她一直都知，那天握住刀的是我。神诞日庆典那夜，我悄悄离开神域的事，她也知！她只是、她只是……”

至于两面宿傩？

为了给死去的家人报仇，再杀了自己唯一仅存的家人吗？还是说，直面最残忍的真相，继续心无芥地信赖一个双手沾染同胞血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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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敢承认。

他捂着脸，青年修长的格被颤栗着蜷缩成一小团，像个不知所措又无家可归的小孩，沉默了许久。

所以从未主动找过黑磨神社的麻烦，也默许兆麻频频擅自离开，私底下和黑磨桑落保持联系。

红发青年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而且不是于私心的报复，还是于对黑磨桑落的担忧，见证了一切的兆麻都认为，彻底摆脱五条悟的堕落神明会拥有更好的未来。

“……桑落大人，其实毗沙门天大人从来都没有真正恨过您。”

“现在是人类的时代，到都有人类的生活痕迹，再加上咒术师在各个地方都布有监视诅咒活动的‘窗’。就算它们还活着，也一定藏在很、很隐蔽的地方。”

兆麻忽然开，语无次地挑起了另一个话题。

不然她要如何呢？

可兆麻却迟迟无法再为自己辩驳。

它们或许早就消散在了天地间，或许还在世界上的哪个角落生存着，也有可能……抛开了过去，活得很好。

毗沙门天大人是个胆小鬼啊。

黑磨桑落起，安抚般碰了他的发，没有说话，就像曾经那一日，面对怀修罗之心登上黑山祈愿的神，只是包容，安静地等待和倾听。

“不用迫自己笑容，兆麻。”堕落神明轻声说，“……就算是憎恨我，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这是你的权力。”

家都能上这么一个集所有特于一的继承人……如果，这就是所谓的“回”的话。

“啊。”他狼狈地用手遮住脸，任由额前的碎发垂落，掩下一片影，“不、不是的！桑落大人，我只是——”

“您沉睡之后，她一直都在偷偷寻找您的下落。陨落的时候也是，担心您无法醒来，又担心您醒来之后该

在兆麻兴致地要开始规划时，黑磨桑落却忽然打断了他。

但是是隐隐知真相的。

遗憾。歉疚。负罪。不舍。彷徨。

兆麻微微挑起了角，笑容愈发温和愉快。

只是为了不绝望而欺骗自己相信一个谎言。

“就我个人来说，其实并不是太建议您把重心放在寻找它们上。”

“以您现在的状态，被咒术师发现的话会有麻烦。”

不过由于千年来都困守在末广神社，不得离开，兆麻并不晓得黑磨山咒灵的下落。

在外横扫妖邪的女武神于垂死之际，才敢戳穿自己和兆麻都一直勉力维系的假象，又在无言的啜泣中消逝。

犹豫了一下，兆麻还是坦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