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像是害怕黑磨桑落不相信，兆麻反反复复地调这些，近乎手足无措。

“我知的，”黑磨桑落安静地凝视着他，“我知的，兆麻。我选择，我付代价。和你一样，当时我只是希望毗沙门天大人能活下去。仅此而已。”

闻言，兆麻捂着脸的手忽然如断翼的鸟，坠了下来。

他幽暗的眸凝视着前的堕落神明，像是未经思考，又像是话语在心中挤压了百年、千年般，才会脱而。

“……那桑落大人，您选择了咒术师的代价是什么呢？”

话音还未落尽，兆麻就意识到自己的失言。

他翕合，想要改歉，却又迟迟说不，只能自暴自弃般扑在桌上，藏起此刻一定扭曲丑陋的面容。

“对不起，对不起桑落大人！明明知这不是您的错，明明能够再次见到您、确认您平安无事，在下真的非常兴，可是……可是。”

他声线沙哑，咬字难掩颤抖，更像是梦醒时分不甘的呓语。

“为什么毗沙门天大人，不在了呢？”

恩她拯救了毗沙门天大人，拯救了自己；

怨她赐予原本地位低贱的咒术师力量，带来了诸神陨落的谋；

又嫉妒她——嫉妒她拥有世间诅咒之力，不死不灭，不惧失去信仰，嫉妒她还活着，毗沙门天大人却陨落了！

兆麻更恨会萌发这迁怒的、蛮横的、毫无大义可言的念的自己。

可人类的心就是这样不讲理的东西。

在失去供奉的神明之后，不再有束缚自己情绪的必要，行留在人间的神，也只不过是个被诅咒缠的地缚灵罢了。

在最初由衷的喜悦后，看到黑磨桑落的每一秒，兆麻的心都饱受煎熬。

他明知不该，却无法控制。

而这些制造诅咒的情绪在堕落神明面前，被一览无余，无可藏。

甚至不需要言语。

被绝望环绕的兆麻畏寒般抱住了自己，声音透着微不可查的哭腔。

“……对不起，桑落大人。请不要看这样的我。”

黑磨桑落低看着兆麻，那些支离破碎的心音被碾碎在情绪的洪中，像是困兽绝望的哀嚎。

“如果这是兆麻的愿望的话。”

说着，她慢慢地走到门边，将本殿的门推开，让光渗这间太过寂寥的本殿。

兆麻的声音从后传来。

“如果有任何需要在下的时候，桑落大人，请到末广神社来。兆麻永远供您驱使。”

“但若是可以的话……希望，能再也不见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