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清柔是怎样想，她总觉得不能嫁给年少时倾慕的人，嫁给了门当对，父母之命，渐渐的就会活成内宅之中一个面目模糊的影，一日一日无可奈何的老去。

过了一会儿，绀青的声音才响起来，“婢没有什么不舒服，也不必麻烦朱大夫。婢知自己最近的状态不太好，会努力调整的，多谢小县主关心了。”

“那便早些休息吧。”

“绀青，你最近是不是不太兴？所以才不肯好好吃东西。要不然明日让朱大夫给你看看吧，我总觉得你看起来也太虚弱了。”

只怕是她已然看见了自己和柯明叙在甲板上说话，给她留着面没有当面拆穿，所以特地过来给她讲个故事，告诫她女应当矜持一些，又尊严一些，等着男过来追逐自己。

晚膳时她用的还是不多，但总胜过什么也不吃，景瑚也就装作自己没有在刻意的注意着她，装聋作哑的吃完了一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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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如今也跟我客气起来。那你为什么不兴，是和柳黄她们有什么矛盾吗？”她故意的装作自己不知，把话题往其他的方向引。

用晚膳。

夜间刘嬷嬷一直在甲板上走来走去，却又似乎是没什么事，景瑚渐渐的就品了一昨夜她要给自己讲故事的原因。

今夜她却是有心事的，她担忧的人就睡在她床前不远的榻上。

绀青最是脆弱，也许她并不希望自己知这件事，会觉得难堪。

灶上果然景瑚所说，了一条西湖醋鱼上来，只是燕京的厨，总是不如江南的厨的地，距离江南之地还有很多的路程，也只能就这样盼着了。

她并不认同她的想法，只是她毕竟是老人了，总有些固有的观念难以改变，又毕竟是站在世俗的想法上发自内心的为她好。

没有什么真心，说什么话都是客，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景瑚有心再和她聊一聊，话到嘴边，最后还是决定放弃。还是等到她自己想要开的那一天，或是她能有办法联系到孟鹤亭的那一天好了。

景瑚也就没有门去寻柯明叙，问一问其鹿的事情。总归距离到达下一个港还有几日，她只要在这之前问来，再写信告诉清柔便好了。

她这一趟去江南，总要大半年，不知她和其鹿能不能有什么展。

昨夜被刘嬷嬷截了胡，丫鬟们的排班便都往后推了一日，今日还是绀青上夜。

她的声音里有几分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婢也没有什么不兴的，和妹们在一起觉得很好。生在燕京，还有机会再看一看江南的风景，更是几辈都修不来的福气。”

绀青没有再回答她，静夜里景瑚好像听见她叹了一气。

到了休息的时候，熄了烛火，景瑚就开始和绀青聊天。她们其实是常常聊天的，景瑚也不知为什么，自己明明没有什么心事，却也常常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