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嬷嬷像是知景瑚还有话要问她似的，和景瑚一起在甲板上站定了。

了，自己站起来，准备送刘嬷嬷门，“我送送嬷嬷，宝蓝还有豆绿便在屋里吧。”

景瑚心中更痛，几乎有些不过气来。她以为今日是她和绀青的重逢，命运却其实早已经为她们定好了离别。能不能从这一场命运中挣扎来，一切都是未知之数。

刘嬷嬷也没有推辞，笑着和景瑚一起了船舱。走到甲板上，今日风大，很快把景瑚散落的发全都飘扬了起来。

就是大夫的那些医理她听不懂，“恶毒之症”这四个字，她总是能听明白的。若是景瑚没有记错，绀青的祖父，也是因为这样的病症而去世的。也就是两三年之前的事情，那时候绀青在她屋里当值，没有一日睛不是红的。

“那册上写着什么，婢也看不明白，似乎并不是燕梁的文字。那大夫说，情志抑郁也是致病的原因，若是这件事不能解决，就算是有好的大夫，恐怕绀青姑娘也很难好起来。”

“婢和绀青姑娘也长谈过几次，她总说着自己没有什么遗憾，也会好好的吃药，让自己好起来，可婢总觉得她心里还是有什么特别牵挂着的事情的。拿着一本小册，时常一看便是一整日。”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问了下一个问题，“绀青她既然知，这一段时日以来，她的情绪究竟如何？”

景瑚便直了主题，“绀青的病……她自己清不清楚？”她实在是没法想象，像绀青那样柔弱，又多愁善的人，知自己患了这样的病，如何还能如方才一般，在她面前笑起来，如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可那个人偏偏是走到了燕梁的国土之外。这不是她能左右的事情，不要说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主，便是今上，要在人海中找到那一个人，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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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她自己，还要如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如同她真的不过是生了一场小病一般的同她微笑，同所有人微笑，不能一伤心来。

刘嬷嬷叹了一气，“绀青姑娘，实在是懂事的叫人心疼。她还这样年轻，得了这样的病，婢心中不忍，反而是她宽婢更多。也从不叫婢担心，不肯给婢添麻烦。”

她能的事情，实在太少太少了。

刘嬷嬷很快就了，“在大夫确诊之前，绀青姑娘自己心中只怕就已经有数了。那大夫要避着她同婢说她的病情，她便执意不肯。婢也不好相，便让她自己听了。”

绀青在牵挂什么，景瑚心里很明白。可也正是这样，所以她更觉得难过。

她忘记了问刘嬷嬷一个问题，豆绿在这里，有些不方便。

“总说无事，无事。可婢偶然几次见她一个人坐在院中，看着院中的树叶一片片落下来，想必心中的悲伤，也并不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