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瑚望住了他的睛，“我偏要为你忧心，我忍不住要为你忧心。还有许多的人都在担心着你，所以你一定要早些好起来，不要把一些不应该加诸在自己上的事情看的太重要。没有人会怪你。”

姑姑虽然还活着，却连母亲的葬礼都不被允许参加，退居红继堂，人生究竟又剩下了什么。

他也从来都不知自己的母亲和姑姑，原来曾经对他倾慕的女有着这样的心思，一直有着这样的心思。

“人生须臾，生离死别，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事情。我会尽力止哀，保重自己的，小县主不必为我忧心。”

这样大度，对柯明叙冷相待，或许他在知真相之后反而能释然一些，不会再因为亏欠而到无地自容。

可是她忍不住要这样想。她永远都希望轻松一些的那个人是柯明叙，而不是与她不相的其他人。

来自杀人凶手的儿的慷慨，真是荒谬。

他想起那一年慈寺遇雨，他见她愁眉不展，还曾劝她要宽心一些。可是他本连她刚刚经历过什么都不知，他说了一篇话，本就只是在慷他人之慨而已。

他甚至到现在也还没有明白，她们为什么会忽而起了这样的心思，仅仅是因为不喜么？这份恨意，实在令他觉得很荒谬，也害死了她们自己。

后来他其实也总是很痛苦，觉得是自己对她的关心太少，没有将她不该有的绮思扼杀，没有告诉她景珅不会是她的良人，最后看着她成了这个样。

景瑚不知柯明叙有没有明白她在说什么，他只是几不可察的了，而后便把目光落在了别。

她相信淮邑乡君是不会怪他的，他们此时也还是朋友。

“你们在什么！”

她知她的怨气没有理，淮邑乡君如此行事，也是为了保护柯明叙，令他远离这些难以接受的，或许并不会被揭开的事情。

他每一次见到自己的妹妹，总是忍不住要想起昭永十七年上元节的时候。他错过了那时不想错过的人，碧娘是不该和景珅有所集。

孩对于母亲的意义太重要了，她实在太累了，他也没有立场再去指责她什么，教她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孩，面对自己的婚姻。

质也并不好，景珅对他们母不闻不问，每一次冱哥儿生病，真正心照顾的都只有碧娘一个而已。

“碧娘是太累了。”他说，“原本看来满的婚姻，原来是她的磨难。把一个她的人，变成了她恨的人，如今世上她的人，又少了一个。”

他活了二十多年，似乎从来都顺风顺，可到了此刻，才发觉原来有那么多的痛苦都在暗等待着他，等待着将他吞没殆尽。

怀中的冱哥儿忽然挣扎起来，拿手去拍他的脸，把他的神思拉扯了回来。这孩都快要满一周岁了，可无论是个，重，都要比同龄的孩小上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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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往柯明碧的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