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未在他中看见过这样无措的神情。淮邑乡君是他母亲谋害之人，也是他心中他亏欠之人，在这样的场合下相遇，便是他也不能保持着从容。

柯明叙并没有回应周老先生的话，只是把目光落到了远，是与淮邑乡君他们远去的方向相背的另一侧湖岸。

景瑚对淮邑乡君的举止总有几分注意和偏见，见她要把那灰鼠递给柯明叙，心里着急的不得了。偏偏她又是站在柯明叙后，看不见他的表情，也不知他到底会不会拒绝。

看着他们的船只渐渐走远，景瑚终于松了一气。

柯明叙没有动，任由她完了这些。而后转过，对淮邑乡君礼貌却疏离地：“乡君好意，明叙心领了。不过，有小县主这一条围脖，我已经不觉得冷。”

所以她只好先下手为了，被动挨打的都是傻。若是他真的将淮邑乡君的那条灰鼠披在了上，她简直怄也要怄死了。她整个年，恐怕都要淹没在自己上的醋味儿里了。

“柯世兄，我不觉得冷，这条围脖还是给你用吧。”

么好就这样递给一个外男。

她七八岁的时候，那可是真真正正的鬼见愁，的不得了，就是贞宁当年，恐怕也有些怕得罪她，遭了她的报复。

景瑚把注意力放在了淮邑乡君上，被柯明叙拒绝，她似乎也并没有什么觉得尴尬之，只是笑了笑，又和周老先生谈笑了几句，便把船撑开了。

雪越下越大了。

那这样一比较，似乎淮邑乡君当年的事情，也不算什么了。谁还没有个年少轻狂的时候，就是轻狂，她也轻狂的比她有分寸。

周老先生的前半句，景瑚不敢苟同。周太夫人养来的女孩儿，永宁郡王府里也有一个呢。

顾不得什么规矩统了，景瑚拉着柯明叙的衣角，他似乎走了神，居然很顺从的就转过了来，微微低着，目光一下全都落到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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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先生看来也知事情的原委，难得的宽了他一句，“徐家的五丫是我养大的，是心宽广之人，她当年既然如此行事，便是从没想过要迁怒于你。”

景瑚心中越加心疼起来，伸手结下了老太妃赏给她的这条围脖，微微踮了脚，将它在了柯明叙的脖颈上。

她此时倒是愿意在心里替淮邑乡君说一句话了，她觉得只是她自己心如明镜，足够聪慧罢了。她就从没听说过她有办过什么能够被人指摘的坏事，除了小时候把徐沐柔推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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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同样的事情，若是换到景瑚上，那可就不是推到里，再给个掌这样简单的事情了。至少得把她推到里三次，再用塘里的淤泥好好洗把脸才是。

柯明叙和周老先生都已经坐回了船，他看起来明显要比方才心不在焉。一盏茶握在手中，直到凉的透了，也没有尝一。

“你也不必如此自苦，反而惹了边人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