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贵兰笑呵呵：“我们下了大就直接到这儿了，没等多久，你这单位……妈妈还没来过。你这不是快要辞职了么，妈妈就想来看，顺便去你家里转转，你租的房不是很近么？”

占喜接过母亲肩上的挎包：“是很近，那走吧，十几分钟就到。”

迟贵兰却不愿走，睛着电梯里走来的一波波人，问占喜：“啊，你在单位里上班一年，有没有男孩追你啊？”

“没有。”占喜着她，“我这单位是私企，又没有编制，你又不是不知。”

“其实吧……妈妈也没有那么死板。”迟贵兰的语气带着诡异的谄媚，“有些私企的男孩呢，学历，家背景好，人要是不错的，妈妈也能接受的。”

占喜神冰冷地注视着她，迟贵兰呵呵讪笑：“，妈妈知平时你太严，你可能谈了不是制里的男朋友，怕妈妈不兴，其实妈妈真的没有这么死板，你要是……”

“还去我家吗？”占喜打断她的。

迟贵兰的笑容消失了，沉默着与女儿对视，脸上每一皱纹都透着一压抑的情绪。占喜知母亲在忍耐，但她并不害怕，这会儿即使母亲在公司楼下飙暴走，她都觉得很正常。

小姨打破了她俩的僵局：“去啊去啊，坐了三小时大都累死啦。”

占喜带着她们来到青雀佳苑，到802后，小姨说：“哎呀，屋收拾得很净啊！”

迟贵兰的注意力却不在这里，她看到餐桌上玻璃瓶里的几枝朵，凑近了，是假。她还到墙角空空的猫砂盆和猫碗，心里很疑『惑』。

她看过冰箱后溜达厨房，又溜达到占喜的卧室，拉开衣柜一，回看到床柜上叠着几本书，迟贵兰拿起一本看，居然是手语书。

迟贵兰：“？”

她的所有行为都落在占喜里，那几本手语书一直在床柜上，占喜门前就想到了，但没打算去“抢救”，也不打算去解释。

她只是冷旁观，想到自己是小姑娘的时候也曾和这个老太太亲密间、不谈。

现在，多么可悲，她的母亲就跟个侦探一样，恨不得拿个放大镜来查验她房间里的蛛丝迹，却还要装只是随便看的样，夸她一句“现在真的会饭啦”，或是埋怨说“怎么有这么多零啊？零吃多了对不好”。

占喜的枕边摆着一大一小两个鲸鱼玩偶，迟贵兰心里一惊，忍不住说：“，你怎么买这『』绒的东西了？你还养吗？猫还是狗啊？你不能养的呀！” [page]

“没有养。”占喜平静地说，“且，我已经不过了。”

迟贵兰还要说，小姨拉拉她的袖：“你什么呀？来之前不是说好了不不，怎么又起来了？”

“可是医生说的……”迟贵兰的被占喜的手机铃声打断，是占杰的车到了小区门。

晚上，四个人在餐馆吃饭，气氛压抑到极致。

占杰黑着一张脸，一句话都不想说，占喜也只是客气地对母亲和小姨招呼了几句，随便了几个菜。

迟贵兰看着儿消沉丧气的模样，心里又气又急，问他：“阿杰，你近晚上都是怎么吃饭的？”

占杰沉声说：“在单位吃，天天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