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牙切齿地说：“你有完没完了？嗯？”

边上所有桌的客人都在朝们看，小姨惊慌失措，迟贵兰面如死灰，只有占喜一脸镇定，冷冷地看着她的母亲。

这顿饭谁都没吃好，占杰后来再也没说过，菜也没吃几，即使小姨打圆场去劝，都不理人。

迟贵兰也一直涨红着脸，占喜知母亲在妹妹和陌生人面前丢了面，心里指不定有多生气。换成以前她早炸了，可是最近生了太多事，她终究是忍住了没炸起来。

小姨第二天一早要在市区看病，两个老太太说好了晚上住占杰家。

占喜与他们在餐厅楼下分别，迟贵兰又一次劝她端午回家，占喜只是摇，说：“妈，果你来之前给我打个电话，我也许会答应你。”

“你是不是要气死我？”站在女儿面前，迟贵兰忍得牙都快咬碎了，“你是我女儿，我什么事情都是为你好，你现在是把我当仇人看吗？我什么时候害过你了？亲母女怎么能这么记仇？啊？”

占喜笑了一下：“别人家的亲母女，妈妈会给女儿的上司打电话，偷偷打听她在单位的事吗？别人家的亲母女，妈妈会突然袭击女儿的单位和家吗？你在我房间里翻来翻去，我都不知你在翻什么。你想知什么，不能自己来问我吗？”

“我问你，你会和我说吗？！”迟贵兰提了语调，“你什么都不肯和我说！租房不说，转岗也不说，去外地玩不说，平时在什么都不和我说！我你就是偷偷找对象了！我没人问，只能问文琴！她和我说你单位里有个小伙一直在追求你，追了快一年了，我就打听了一下那个小伙的条件，我错什么了？我还不是关心你啊？说了，我反对了吗？我没反对呀！那个小伙的条件我听着就喜的，吃技术饭，还是研究生呢！”

占喜都被气笑了：“你知为什么你问了，我会不愿意和你说吗？因为我说了，你都不会同意的。租房你不会同意，转岗你不会同意，去外地玩你也不会同意！我平时在的事儿我现在告诉你，我在学舞，你同意吗？我在学手语，你同意吗？我在找那压大天天加班的工作，你同意吗？”

迟贵兰瞪大睛，像看陌生人似的着她。

占喜平静地说：“你什么都不会同意的，只要是你不喜的，你理解不了的，你觉得意义的，你都不会同意，我为什么要和你说呢？”

占杰在边上不耐烦地叫：“说完没啊？说完就走了！”

迟贵兰动了一下脚步，临走前，问占喜：“，你为什么要学手语啊？”

占喜一笑，温柔地说：“跟你说了，妈，你现在的年纪重要是顾好自己的，和爸一起照顾好『』『』。我逢年过节会回家看你们，给你们红包。我自己赚钱，想学什么就学什么，哪儿有这么多理由？”

——

迟贵兰对妹妹说自己养了两个不孝，原本都是听话的好孩，现在一个对她大吼大叫，另一个变得怪气。

小姨晚上偷偷和占喜通了个电话，想劝她缓和一下母女关系。

占喜说：“等我妈哪天学会电话什么时候该打，什么时候不该打，说。”

迟贵兰和小姨在钱塘待了一夜，第二天看完病就回家了。

文琴从始至终没有和占喜沟通过，在公司见到她照样笑容可掬，像是什么都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