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得怎么样？”

“妈妈，我回来了。”

“胃不好？”许琴兰看向女儿，“天太了吧？妈妈一会给你煮绿豆汤，下下火。”

“恩。”

许琴兰满意地笑了笑，又问：“学习还好吗，期末成绩是不是来了？”

温粥一时没拿稳，那册直接从上掉下来，正巧砸在她脑袋上，和练习册的白底黑字的试卷散了一地。

母亲听见声音，从厨房里探，“哎，洗洗手，上吃饭了。”

关橘，眯起笑，小小的虎牙

“粥粥——”母亲在叫她。

车在城中心的档住宅区前停下，温粥拎起书包要下车。

“来了。”她扫了地上，转走房间。

许琴兰叫住她，从后座拿了一袋荔枝递给她，说：“你吃的。对门新搬来的人家送的，说是自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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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有些年了，墙角的纸已经起了卷儿。房间里东西不多，床、桌椅、衣柜外，只剩一面靠墙的书架。

“嗯，你呢，约会回来啦？”

关橘正着一糖冰从外面来，一看见站在小区门的温粥，“哎！粥粥！”

“我知，”温粥喝了汤，味鲜，“就是七月份学校要补课，晚上才能过来。”

“这么老的房还有人搬来呀……”温粥随嘟囔一声，接过塑料袋，拎在手里沉甸甸的。而后开车下门，朝车里的许琴兰挥手，“再见，妈妈。”

***

餐桌上很安静，只有母女两个人。温粥低着，夹了块小排放在嘴里一啃。

“从你妈那儿回来？”关橘几步过来，看了她一，伸手揽住她的胳膊。

温粥小时候父母因情破裂而离婚，她的抚养权判给了父亲温迁。温迁近几年生意得好，在市区买了新房。许琴兰舍不得女儿，时常把她叫回家里——这个外婆留给母亲的老房。

“不用了妈妈，我吃得下。”温粥乖巧地说。 [page]

“还行。”

可乐翅、糖醋小排、素炒西兰、蘑菇三鲜汤……晚餐格外丰盛。

温粥踮起脚去够放在书架层的一练习册。过两天补习班就开始了，说不定能用到。

许琴兰，舀了碗汤递给她，“是不是放假了？暑假来妈妈这儿过，咱们之前说过的，嗯？”

“那就好，”许琴兰夹起一块翅放在她碗里，“学习上的事妈妈一直都很相信你的，多吃，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她只能尽力扮演好自己的角——一个乖巧懂事的女儿，周旋在两个家之间。虽然很多时候她也不明白，明明是两个很好的人，为什么凑在一起，就变成了彼此里的恶人。

她家在二楼，老式的楼房没有电梯，白的球鞋踩过泥地，在光亮里扬起一片细小的尘屑。

温粥从不多问父母的恩怨情仇。

温粥伸手拉门，听见颤颤巍巍的一声“吱呀”。

太西斜，大片的橘红在天尽蔓延。碎金似的光线里，古旧的居民楼显得格外柔和安宁。楼的铁门早坏了，歪歪扭扭倚在一侧。门上翠绿的漆掉了大半，经年累月下来，锈迹斑驳。

温粥扬声应了，在满屋的菜香里放下书包，踩着拖鞋走自己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