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晓东装着一肚酒，看见先抬问了句：“我能不能先……用下洗手间？”

汤索言朝后指了指：“那边。”

他家都是这味，连洗手间里都有。汤索言之前说过是他妈妈的熏香，陶晓东喜这个味儿。用洗手间的时候又想起上午，汤索言电话里说要洗澡问他要不要上来听。

一个洗手间上得脑里七八糟。

汤索言从沙发上拿了两个靠枕放在躺椅那，陶晓东从洗手间来汤索言跟他说：“去躺会儿。”

陶晓东说：“我坐会儿就行，上衣服没换。”

“没事儿，本来也该换了。”汤索言朝那边侧了侧，“歇着吧。”

陶晓东脱了外，放在旁边扶手上，过去半躺着。喝了酒还是容易犯困，汤索言本来也有意让他歇着，没怎么跟他说话，陶晓东迷迷糊糊的像是睡着了。

汤索言随手拿了本书在旁边看，手机响了他很快接了起来，是家里打过来的。

汤索言去台接，笑着说：“今天我生日，妈辛苦了。”

儿生日，母亲的受难日。汤索言轻声跟他爸妈聊了半天，那边问他晚上回不回去，汤索言说晚上跟朋友有约了，明天回。

“那你别闹太晚。”汤母在另一边说。

“不闹。”汤索言跟她说。

陶晓东睡熟了，汤索言接电话他也没醒，反正也是声音压得低。

一个电话聊了半天，挂了电话之后汤索言把落地帘拉上了，挡光，也挡风。玻璃密封再好离得近了还是有透风，喝了酒又睡着了风容易着凉。

汤索言手还没放下来，敲门声轻轻的响了起来。

他动作停了下，下意识回看过去。敲门声还在响，汤索言走过去开了门。

门是唐宁，手上拎着糕和一个纸袋。

他浅浅地笑着，说了句：“生日快乐言哥。”

汤索言看着他，唐宁眨：“我还以为你没在家，还真的在。”

他穿着件白外，这衣服汤索言也有件黑的，他俩以前买东西都是习惯直接买双份，省心省时间。

汤索言站在门，唐宁往前上了一步，要来的意思。汤索言沉默着没动，唐宁眉稍微扬起，又叫了声“言哥”。

视线扫到门的两双鞋，唐宁突然愣住。

“你……”唐宁眨了眨，长睫微颤，“……不让我啊？”

汤索言没说话，往旁边让了一步。

“……谁？”唐宁这是明知故问了，他当然知里面是谁。

这问题没有回答的必要，汤索言没开，也没挡着门。两个人看着彼此，唐宁把糕递了过来，睛还是很快地眨了两下，声音听着不太稳：“生日快乐。”

汤索言接了过来，了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