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知，这位谢少爷的父母一个影帝一个影后，只要攀上了一丁儿关系，可以说不愁将来资源。不在哪，不几，不这是不是个喝酒的好时候，都是上赶参加。

***

对方隔三差五抬扫视一圈，很快与她对上视线，形微张。

学校那小圈里对能簇拥在谢行边的团还有个别称——皇亲国戚。

night酒吧位于华江区，而陵城电影学院位于静远区，在地图上是一个斜对角。

“还有。冒昧问一句，您年薪多少来着？要不方便不说也行。”

“对，我是。很兴见到你。”

从句尾的句号来看，印象分似乎已经在及格线徘徊。

张先生不知九年制义务教育是不是在清朝上的，被她一番话说得了孺不可教的表情，提到薪资又转圜一傲气：“六位数。”

裴芷勾着笑，手上却回：【怎么了？没去过？】

看如此表情，显然此六位数的首位数字必然于五。

女人纤细修长的小白得像在发光，一寸寸往上如绸缎般无暇。她像是坐腻了同一个姿势，不动声换了边儿，右侧小绷直、斜着缠在左侧，肌理拉畅又优的线条。

“这？”裴芷笑起来角都带月牙弯儿，在酒吧的璀璨灯光下，连卧蚕都似乎在发光。她脸上写着无所谓：“张先生觉得这是哪地方？”

裴芷慢条斯理补完妆，换了件藏着金丝暗闪的休闲西装外，又提两寸百褶裙裙边，长发披肩倾落，与镜里抬起角似笑非笑的女人视线相撞，灵动与风情在同一双眸里砸了火光。

要不然，多委屈那些一脸浩然正气，拿着证件照当社工像的律师同志们啊。

“张先生？”

“那肯定的。”张先生一张脸涨得如同猪肝，缓过来一些又：“不过以后我们在一起，肯定是不会来这样的地方的。女孩嘛，以后总是要……”

电影学院来的长得个个扎，尤其是被众星捧月围坐在长条沙发上的那位。

相亲男脸上维持着义正言辞，神却不住往桌底下瞟。

然而只稍稍抬一下，无害的气息就被底凌冽的气势刮得一二净，那双丹凤狭长幽，尾褶痕

待人走到跟前，才发声儿来：“裴小？”

裴芷细心观察着他表情的细枝末节，坐下开门见山：“这里也没别人，张先生有什么话直说好了。”

反正是来打发人的，她也想顺便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

就说女人的第六，单从她看到对方微信像——一本正经西装革履的证件照，就觉得俩人必然谈不到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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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先生的意思是关心？”

男人那可怜的自尊心作祟，着也当面删除以示自己的骨气。

“……”

“对不起啊，赚的没我多的男人，我一个都看不上。那就江湖不见。”

但因为是谢少爷的局，没一个敢抱怨的。

张先生一下被看破，酝酿了好久的情绪，才：“裴小常来这地方？”

这会儿刚过七，喝酒的氛围还没起来，但这些人个个人似的会来事儿，把正对着吧台这桌气氛调节得宛如午夜十二纸醉金迷的夜场。

裴芷心不在焉地在群里着小妹们，嘴上悠悠然说：“那可未必，我们女孩儿是少赚一份钱还是少为家贡献了？张先生这思想是不是还有落后？起码在我们家吧，我是说我以后的家，薪资汇总，家务平摊，互不涉正常社和人生自由。简而言之，合法合理情况下，上哪上哪，你不着——” [page]

这个句式一现，裴芷已经在心里模拟好了如何帅气拉黑张某微信。

裴芷轻笑一声：“不知张先生有没有在我们现代社会学过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句话，您可更不着我了。七位数。”

殊不知刚才偷瞄桌底的神早就让他输得一塌糊涂了。

女人下颌微抬，转的姿态婉转动人，从舞池中央游刃有余地穿过，像一抹抓不住又撩拨人心的纱。

修长的手指随着说话的韵律敲击桌面，挑衅十足。

“……误会，误会。我是觉得裴小平时在外面穿这么短的裙，是不是不太安全。而且，还来这样的地方。”

裴芷当着面删了微信，尾一挑，好整以暇地看向对方。

黑发白，不染一，混在人群中凸显少有的净少年气。

六七的酒吧人还不多，裴芷循着手机里的相片没什么功夫就找到了表情生动形象上演着生闷气的陌生男人。

隔着屏幕也能品挑衅的味来，没多久，对方应约：【行吧。】

“看够了吗？”裴芷冷不防声。

最后发来一个简单的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