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吗。”裴芷不甚在意翘了下角，“拍都拍过了、修几张照片又不能吃了我。再说，别人有我了解么。哪儿放一帧哪儿收一帧，闭着睛也能。”

“……”

“——你就当我锻炼免疫力。”

“你想到的我也想到了，这不是已经拜托人家帮忙了么。不过，中间了岔。”江瑞枝说着神遗憾，“没事，我爸已经在和银行谈贷款了。dreamer这么多年什么风风雨雨都过来了，转型也不是难事。”

“……”

“dreamer最近是不是有困难？”

***

“当棵歪脖树。”她用当初的玩笑话下定结论。

“我记得——”裴芷思考片刻，“池颜老公是不是有这方面人脉？”

搭在鼠标上的手指一顿，裴芷想到什么，突然侧看向江瑞枝：“等等，我问你个事儿。”

裴芷鞋尖地，抵着老板椅转了半圈，恢复笑意：“我，将来要是dreamer真走不下去了，就是历史的罪人，担不起。”

汽车方向盘满打一圈半，江瑞枝调就走。

心里断掉的那弦突然响动，裴芷仔仔细细茧剥丝捋了一遍，恍然大悟。

她转对上江瑞枝，正：“那边给dreamer介绍的人脉是姓谢吧？以他家里的立场，想涉及文化产业、垄断分舆论很正常。他愿意钱，dreamer愿意改版，两厢情愿。你不用为我考虑什么。”

脚尖刚搭上油门，基地门又来一人。

小吴这下忽得看懂些什么，左边瞥一江瑞枝，右边瞥一裴芷。

江瑞枝趁着还没关上车窗，忍不住腾手朝外比了个中指，暗骂：“斯文败类。”

衬衫袖随意挽在手肘上，间还解开两粒扣，往上能看到锁骨，往下住手腕的是一只泛着镜面蓝光的机械表。西合贴，勾勒修长的型。

小吴跟在后边颠儿上车，一看是主编笑得更灿烂，半个字没吐就被江瑞枝喝回：“闭嘴，心情不好。”

回到杂志社，裴芷习惯占据了江瑞枝的办公室，上数据线开始导照片。

“都需要。”

裴芷无意一嘴，江瑞枝炸得明显：“他还跟你说话了？！”

“——啊？”

裴芷若有所思地敲着鼠标：“所以需要资金？还是人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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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声啊显然迟疑了一下。

也难怪会在不知她是摄影师的前提下接下财经版的封面拍。

“啊？”

裴芷一下捕捉到异常，一脸我就知的表情：“说说吧。”

“对，不至于。所以更没必要为了我和谢行那纠葛耽误正事。我都无所谓，你怕什么？”

这话裴芷收在自己心里，拍了拍驾驶座后背：“你该像我一样，别那么激动。就把他当——”

“没有。怎么会。”裴芷抬手了下太，“靠脑一想就知了。”

江瑞枝一下绷了后背：“你怎么知的？他说的？他威胁你了？”

“说真的，双赢这事没必要为了私人恩怨放弃。再说，我又不是你们dreamer的员工，我一自由人，你这抉择得让我背上了沉重的枷锁。”

两人默不作声时，只有鼠标清脆的击声一下一下传开。

“也没什么。”江瑞枝避重就轻：“你也知现在纸质刊的市场不太好。想转型走电刊。”

江瑞枝嗤笑：“不至于。”

，你要也这么介意，我才更走不来呢。”

难怪某人对他们终究会产生联系志在必得。

她手上正修着的是一张正面照，年轻如斯，微阖的眸里却藏不住睥睨，淡淡一瞥扫向镜，神似冷漠似骄矜。 [page]

江瑞枝几番言又止，嘬了茶终于没忍住：“要不然，你先回去休息？照片我找别人修？”

不仅说够了话，还摸了人家领带，让人宽衣解带。

最终千言万语都吞了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