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芷知江瑞枝会想清其中利弊，表明自己的立场后动老板椅回到电脑前，继续修她的照片。

不过半小时，她完收工。

“过来看看？”

“不就是那张脸，有什么好看的。”

江瑞枝嘴上骂骂咧咧，却很诚实地从办公桌另一端靠过来。

照片调成了单一调，裴芷把鼠标移到其中一张上，放大。

“这张上封面，效果应该不错。边侧我已经给文字排版调了空余。”

她说的这张，是当初拍摄时，从取景框望过去就最满意的，修时也了大功夫。

黑白调，底、衬衣和肤是白的，发丝、西和光下的倒影是黑的。光与影，明与暗，勾勒男人棱角分明的侧面线条。

他仰迎着光，后笼着影，姿立却不失散漫。

比一贯严肃的财经杂志多一些时尚基调，又比时尚封刊多一分沉稳气息。

江瑞枝不得不诚服：“……你果然还是了解他的。”

***

谢行从俱乐来，横跨大半个城径直回了静远区的层公寓。

唐嘉年兴疯了，以为自己在表哥心中有了不可撼动的地位，一听说他又从家被赶来这么心急火燎跨越陵城来救他。

现在跟人家门坐着，还兴致昂地叫来了好兄弟简一则来见证奇迹。

两人门槛都没坐，就听电梯一响，谢行面无表情从里边跨来。

“哥，你真是我亲哥！”唐嘉年跟上，“我哥就是好，表面理不理的，心里贼几把火。”

他还寻思着从贫瘠的大脑里再找儿夸人的词汇，还没想来大门砰一声在他面前狠狠砸上。

碰一鼻灰。

唐嘉年：“？”

简一则：“傻比。”

两人继续背倚着门，难兄难弟般坐下。

唐嘉年觉得不解，哎了一声：“你说，我哥这个发疯纪念日这次是不是过得有久？难不成每两年还要大庆一次？他最近不对啊。”

他说着把指关节咔嚓咔嚓得直响，总结：“太不对了。你没发现他最近烟很凶吗？还有，喝酒也凶。跟个无底似的。”

“嗯。”简一则在这上和唐嘉年立场相同，低声说：“这么下去迟早要废。肺和肝，你猜哪个先挂？”

“别，一个都别挂。作为他直系表弟，万一他需要捐赠，我他妈匹上了怎么办。”

两人并排并敞而坐，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借机听一门之隔的动静。

从门开始有几分钟静默，忽得像是踢翻了垃圾桶，不锈钢筒在大理石地板上了一圈不知撞到什么噹一声停下。

又静了一会儿，隐隐有烧焦的气味从门底下钻了来。

唐嘉年骂着我立起来拍门：“哥，开门！表哥！开开门！你他妈在里边烧房呢啊！谢行！喂！你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