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完。原地踱了几步，倏地顿了一下，立抓起手机查机票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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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芷叹了气，终于知为什么盯梢成瘾的老裴同志能放宽心去开表彰会了。

大概就是沉默，无尽的沉默。

第一薯片刚到嘴里，牙齿嘎嘣一下咬了个粉碎。

重：“您决定什么了？”

她咔嚓咔嚓敲着键盘，继续用电脑查询机票。

“能有什么啊，逛了趟便利店。”

裴芷简直不敢想，她如果跟着裴忠南一起去三亚，家里那个会闹成什么样。第一反应是一哭二闹三上吊，晃了晃脑袋神智清明了一些，但心坠得更沉。

下周二从陵城飞三亚……

恐怕哪个反应都不会有。

“啊，我听得见。”

他叫她通常有两情况，要么是**，要么正儿八经要和她说事。

她服气：“您给我个时间安排看看。”

“嗯。”裴芷心不在焉，“理工作上的事。”

对面喂了好几声。

一定会，很不开心吧。

她重新举到耳边：“啊，在呢。刚刚没拿稳。”

信息刚来，他那边电话就来了。

裴芷手忙脚捡起手机，检查一圈，羊毯救命，没磕破。电话也没断。

谢行听到动静后已经坐了起来，前环着被，脸隐隐有异。舒缓过好几气，才开：“，你回去以后到底怎么了？”

裴芷贼心虚似的心一颤，肩没抵住，传到那边就是一阵乒乓作响。手机从肩下去，撞一下椅面才摔脚下羊毯。

“我问过了呀，刚才。”

“是啊，要安排。”

到底姜还是老的辣。

——“我不忙啊，下周没什么事儿。”

她满脸无奈，“没见过这么不懂事的爸。”

网页终于转到订票页面。

怕她不兴，所以迫自己接受；怕她烦他，没准还会平静地把她送到机场，而后回去自己跟自己生闷气。

但以彼此对对方的了解，就算是简单发个文字，也都能看文字后边是什么心情。

夜太静，键盘声清脆得很，全数传到了电话那。

谢行翻了个，听她还在敲键盘，忍不住问：“还在用电脑？”

裴芷只好先接电话，侧用肩抵着手机，去开电脑。

“不是去开表彰会么。我在台里混这么多年，这儿薄面还是有的。给你申报了一张家属表。下周一块儿去啊，免费的。”

裴芷惊愕地瞪，半晌：“不是，您怎么都不问问我。”

幸运的是，她的系统里还存着对方的证件号，周二的航班就那一班，容易暴目标。往后吧，周三也行……

他像是已经躺下了，嗓音有哑：“怎么路上那么久，我还以为有什么事儿。”

裴忠南大手一挥，“我直接报给你就行，下周二发，待一周。下下周一回。你工作那边要安排？”

真是自己给自己掘了一个万米坑。

【刚到】

她边输信息，边歪着听电话，倏地听对方说：“你理工作不都用鼠标么。”

裴芷连夜宵都没心思吃了，抓起手机上楼。刚到房间，就看到他发短信过来：【还没到家？】 [page]

他和两年前已经变化很大。或许是怕吓到她，对别人几乎还是从前那样，而对她，有什么都自己往心里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