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显然属于后者。

裴芷在他静默的几秒，已经填完订票信息，心里的大石也缓缓落地。虽然情况有变，但总归是松缓一些。

她像裴忠南似的先试探：“先问你个事，你下周……大概周二以后，有别的事吗？我是说，就学校那边，或者俱乐，或者杂志社，你有什么安排么？”

“……”

同样是试探，对方心比她多一倍。

沉默过后，他突然淡声说：“你晚上说的事，是不是要反悔？”

“没有，怎么会。”

裴芷晃着鼠标围着确定钮一圈来回戳，又问：“说嘛，男朋友。到底有没有别的事。”

她语气一些，立能影响到他。

谢行抿了下，憋回心底翻腾的情绪，答：“没有。”

答完咬着牙补充一句：“除了你以外，就算有别的事我也可以往后推。”

“确定了？”

“确定。”

她咔嚓一记上确定钮，画面转几秒显示支付成功。接着手机那似乎传来叮叮两声清脆的短信提示音。

“你看看手机。”裴芷为自己临时想到的双重解决办法得意，挑了下眉梢。

静默半晌，他愣神：“什么……意思。”

“这就说来话长，但一切都是为了哄我男朋友。”

裴芷挑着重给他复述一遍，说完总结：“我也没想到老裴竟然这么贼，我第一次被坑成这样。当时那一瞬间，我都觉得，是亲爸么。”

得知前因后果，谢行压在心里的霾云开雾散。

他害怕有变故。过去两年，过无数次光怪陆离的梦，但每个梦都与她沾边。只要醒来，什么都变了，什么都没了。

他讨厌变故。

刚才一直绷着的情绪缓和一些，他提着枕靠在腰后，听她絮絮叨叨的抱怨，忽然也有了开玩笑的兴致。

“肯定是亲的。”他低了一把，笑：“亲爸才这样呢。”

“所以我给你订了晚一天的机票。然后房间的话——”

谢行低声应：“房间我自己安排。”

两人像背着家长偷摸见面的小情人，裴芷沉片刻，：“等我知住哪儿再告诉你。现在我都不敢问，总觉得老裴同志在那等着我呢。这个社会啊，坑着呢。”

她说完，还得撩一句：“是不是，弟弟。学着儿。”

“是呢，学着。”

对方恢复笑意懒洋洋回应。默了几秒忍不住回撩：“，你说这算不算偷-情。光想，就比祁山那回还刺激。”

裴芷合电脑的动作一滞，忽得胜负心骤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