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的还不够，还气势汹汹找景隆帝，张嘴就是，“老二老四和老五全都被我打断了胳膊，我要发兵，亲自找罪魁祸首，让他们血债血偿！”

这十多年的罪，齐王真是受够了。如今矛直指边关各族，雍然戎狄和其他落都有份，齐王忍不住这气，一定要为自己讨个公。

景隆帝顿时皱眉，并未对另外三个儿受伤之事说什么，而是看着齐王，沉声：“现在并不是开战的好时机。”

“但我不想忍了。”齐王拳攥得死，咬牙切齿，“我忍受了这么多年的折磨，被算计了这么多年，不亲自宰了他们，我忍不下这气！”

景隆帝忽而看向齐王，冷冷问：“哪怕对面的是你外祖母，你也能下手？”

齐王中的讥讽之一闪，“她能不顾我的命，我为什么要顾忌她？”

更何况，当年她暗中把云送给淑妃，不也是在送淑妃去死吗？没了淑妃，又有了他这个可以让景隆帝到痛苦的工人，他那个所谓的外祖母，不就又有了新目标，以诱发他内的毒为乐了吗？

齐王牙齿咬得咔咔响，从牙里蹦一句话，“她可千万别死了！”

千万别死得太早，一定等到自己过去，亲自宰了她，以平自己这么多年的怨恨。

景隆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齐王，脸上没了一贯温和笑容，神是独属于帝王的冷漠和在上，“你可知，开战一场要去多少军饷？还有将士们的命，怎么能任由你一己之私而轻易开战？边关外族，国力本就不如大宣，只要我们拿证据问罪各族的王，想来你也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不过是几条人命罢了，大宣的铁骑之下，哪一族不会瑟瑟发抖？

齐王忽然就笑了，神变的十分尖锐，整个人宛若一只愤怒到极致的猎豹，仿佛下一瞬就要暴起割掉对方的咽，嘴角的笑容也十分讽刺，“若真如此，当年您又何必留下我的命呢？淑妃没了，还有我这个诱饵，可以继续放长线，钓大鱼。您要是只想要那几个人的狗命，当年就可以给边关外族下令。当年靖安侯如此神勇，令边关外族闻风丧胆，这么简单的要求，他们哪敢不应？”

齐王只觉得没意思，撕破了父间这层温馨的外衣，内里的千疮百孔真是让人多看一都觉得睛疼。看着景隆帝骤然冷下来的神情，齐王又大笑：“您看，其实我才是最像您的那一个儿，冷血无情，像足了您。您布局了这么多年，如今我能查到的东西，想来都是您想要我看到的。为的是什么？先帝贵妃之，您的大敌，宁王还没死对不对？那岂不更好，这一次开战，我把对方的首级给您带回来便是。如若我不幸丢了命，你也不必伤心，那是我的命，我自己受着！”

景隆帝良久无言，半晌才长长叹了气，“这么多年，朕对你的疼，不是假的。”

齐王中忽而有些，狼狈：“儿臣知。父皇若是拿定主意，便趁早下旨吧。儿臣去同母后说说话。”

坤宁中，皇后坐在榻上，手中抱着太的幼，正轻柔地拍着哄他睡。

齐王来后，收敛了一怒意，沉默地走到皇后边，席地而坐，依赖地将靠在皇后上，低低叫了一声，“母后，我要征了。”

皇后的手微微一颤，而后轻柔地拍了拍齐王的背，柔声：“母后只希望，你能彻底去了心结，平安回来。”

齐王低低应了一声，闭上睛掩去中的意。多么可笑，他的生母一心想要他去死，生父的关怀中藏了更多的算计，唯有这个原本该将他和他生母视为中钉的人，毫无芥地养大了他，世上之事，大抵都是这么荒诞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