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虞衡对景隆帝耍无赖，景隆帝也没生气，反而觉得气氛活跃了不少，轻咳一声，笑着问虞衡，“你也算是武将之后，你父亲当年可是让边关外族闻风丧胆的猛将，即使你走了文官路，骨里着的还是武将的血，有意去边关看看吗？朕记得，你也是在边关生的，长到五六岁才回京的？”

要不是实在不得已，景隆帝也不想把主意打在虞衡上。这位也是大宣的宝贝，要是折在了边关，景隆帝都要心疼地哭来，只是私心作祟，景隆帝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天人战后，还是将虞衡宣了。

景隆帝诧异地看了虞衡一，倒是没想到他的记如此之好，小时候的事情还记得这么清楚。不过虞衡能记住那些回忆是好事，景隆帝当即：“朕记得，现如今的边关守将何飞，正是当年你爹提上来的最年轻的副将。后来你爹回京，他一路升到了将领之位，说不准你当年收到的草编蚂蚱蜻蜓中，就有他送的。”

虞衡说的都是实话，这些回忆经由时间的朦胧外衣包裹后，再由虞衡用轻快的吻说来，景隆帝仿佛看到了一群乐天知命的边关将士，在贫瘠的边关苦中作乐，即便有外族的威胁，即便有革裹尸的风险，都不能阻挡他们对生活的情，少年人的恣意明快仿若就在前，鲜活得不得了。

景隆帝的眉也柔和了不少，笑看向虞衡，“你也是个心大的，能记起来的，都是兴的事。”

景隆帝若有所思，忽而问虞衡，“若是现在让你去边关，亲历战场，你愿意去吗？”

景隆帝也不想再说些什么冠冕堂皇的话，实际上也是发现虞衡更喜听大白话，便贴心地改了一下自己的说话方式，直接把所有事情摊在明面上来说，“齐王中毒之事，是樨兰余孽和雍然戎狄久缰等外族联手所为。如今齐王怒气难消，大宣正是国力盛之际，堂堂皇被算计至此，不开战不能平朕心中的愤怒。”

虞衡早就好了心理准备，听景隆帝这么问，虞衡一都不奇怪，直接：“微臣本就是武将之，边关对虞家而言，是个极为特殊的存在。先祖在边关打下虞家的家业，微臣的父亲也在边关抵御外敌，护佑一方百姓的安宁。于公，保家卫国，是我大宣民的本分；于私，微臣作为虞家人，更应前去边关，当仁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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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隆帝说完，仔细打量了虞衡一番，微微叹了气，才接着：“然而齐王情太过偏激，樨兰余孽……若是朕没猜错，该是他外祖母，当年樨兰国的大公主，淑妃的生母。若是对方对齐王用激将法，你可千万要费心将齐王劝住。不

虞衡心说原来这是要给自己打情牌，当即特别合地照景隆帝给的剧本演了下去，认真：“正是，那会儿他好像也就二十的模样，格很是脱，经常被其他副将训，可怜地认错。但是认完错下次还敢，把刘副将气得脱下鞋将他追了二里地，整个军营的将士们都在看闹，还为何副将大声叫好来着。”

景隆帝看着虞衡清澈坦然，看穿一切的神，忽而叹了气，只觉得自己仿佛又在面对另一个齐王，怪不得齐王那个逆会对虞衡另相待，合着他们本质还有些类似。

虞家人对边关百姓来说，地位是不一样的。虞启昌回京后，边关就没了战火。也就是说，边关和外族这些年的仗，基本都是虞家人带带领着底下的将士们打赢的。如今景隆帝有意再和边关外族开战，那么派去一个虞家人，在神上都能激励不少边关百姓，士气更稳。

“不兴的事还记着什么？多浪费情。”虞衡摆摆手，一脸认真地看着景隆帝，“兴也是一天，不兴也是一天。事情都过去了，什么还要时刻惦记着给自己找不痛快？”

虞衡了，他是个伪儿童，还能记起边关的风貌，随笑：“确实如此。微臣还记得当年年纪小，被父亲抱去军营，结果一堆将士争着抢着逗我玩，给我编了许多蚂蚱蛐蛐儿，还好玩的。还有一次我在我爹的军帐中睡着了，半夜响起了尖锐的号角声，说是敌袭。我爹就把我扔给我大哥，也不回地走了。我大哥那会儿就是个小话痨，还怨我拖了他的后，不然他也能跟着去战场上厮杀一番。”

都是一样的倔，一样的聪明，看透一切不明说，贴心地陪人演一场戏。不同的就是，虞衡比齐王更冷静理智些，凡事都拎得清，有脑，顾大局，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