驼背老李在这里经营多年，两张桌，几把破破烂烂的扎。平日里这里通常会围得满满的，劳累了一天的人们在这里叫上一只杂锅，炸几条小鱼，几块臭，几个人凑在一起喝上几黄酒。

可随着黄浦的局势越来越动，连公共租界也变得不太平了，许多前来讨生活的人离开了黄浦，这一带日渐冷清。驼背老李仍然继续着他的营生，事实上除了这个小夜市摊，他也没有其他谋生的手段。

过去张长弓在黄浦的时候常常会和朋友来这里喝酒，不是因为便宜，而是因为驼背老李侍的杂碎锅净味。最早介绍他过来的人是瞎，罗猎也来过几次。

张长弓在破破烂烂的桌旁坐下，记得上次他来这里还是三年前，周围没什么变化，驼背老李得还是那几样菜，无论人多人少，生意好坏，他都是那么认真。

张长弓要了一只杂锅，一碟炸小鱼，一盘五香蚕豆。菜刚刚好，就看到远一个臃的影朝这边走了过来，张长弓上认来人是瞎，他笑着向瞎挥了挥手。

其实他看到瞎之前，瞎早就看到了他，在黑夜中还没有人的神能比瞎更加锐利。瞎其实早就来了，只不过他没敢在第一时间现，确信安全之后，这才来到了张长弓的面前，从怀中掏两瓶好酒。

张长弓看了一：“你小何时变得那么大方了？”

瞎嘿嘿笑：“我对别人小气，可对你一直都大方着呢。”他开了一瓶酒，给两人面前的酒碗倒满，端起酒碗：“为了咱哥俩久别重逢。”

张长弓跟他碰了碰，一饮而尽，瞎喝酒就矜持的多，喝了一就放下：“我这么着急把你给叫回来是因为遇到大麻烦了。”

张长弓此前从他托人带来的消息中了解了一些，可并不是全，更何况这几天又有了新的变化，瞎将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

张长弓：“如此说来，是陈昊东那小闹来的？”

瞎：“应该是吧，其实他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只要别陷害咱们的朋友，现在已经有多人被杀，程玉菲获得保释没几天又被抓了去，麻雀去巡捕房探望被拒绝，甚至连他们将程玉菲关押在那里都不清楚。”

张长弓：“人家是有备而来。”

瞎：“所以说麻烦啊，我听唐宝儿说今年叶青虹也会回来过年。”

“她回来了？”

瞎摇了摇：“没回来，压没听到任何的消息。”

张长弓：“她为人谨慎，就算回来也不会让太多人知。”

瞎给他斟满了酒：“联系你我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罗猎不在，除了你我也联系不上其他人，程玉菲帮过我，也是咱们的朋友，麻雀为了她的事情到奔走，咱们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张长弓：“你让我力劫狱都没问题，可主意我真没有多少。”

瞎：“你什么人我还能不知？你来了就好了，现在法租界的巡捕到抓我，说我是杀死李焱东的嫌犯。”

张长弓眉皱：“瞎，你现在的状况不妙，我看你还是尽快离开黄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