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让他回到你这里。”容秋非常平静，平静得仿佛理所当然，“我许他百世陪伴，这一没有人能够替代我。情、缘分都不固，唯独因果回最稳固。小凤凰所要的，也就是这一，难不对吗？”

“不错。是我。”

容秋微笑起来：“或许不是非要，但它随我而生，一直在这里，这样也不好，我只想去除它而已。”

容仪变回人形，勉爬起来，摇摇晃晃地往外面走去。

容秋想了想，神依然平静：“我为凤凰骨而来，但我与容仪之间的缘法，我看不清。我只能看清你与他的，相里飞卢与他的。六界之中，你与相里飞卢二人，与他结缘最。其他人不可比拟。”

“你——”兰刑握了手中的剑，一时间竟然不知说些什么。他被彻底的激怒了，他厉声喝，“他在哪里？把他来！”

……

他想要有人他，不为他的什么，只因为他是他而他。

不该多求。

容仪了，声音沙哑：“我想好了。我们凤凰……从不回。”

容秋界微垂，严谨地回忆，吻也轻飘飘的，“破开青鸟肚腹，放书，使其飞去姜国的人是我；激将风羽国王，使他下凡姜国，故意针对相里飞卢，也是我。如此作为，才能使相里飞卢与他缘断。”

他问了如何喂凤凰，于是尽自己所能，照容仪希望的那样去喂养，条目清晰，井井有条。 [page]

百年光，一世荣华，茕茕孑立，他想要的是一颗全给他的真心，仅此而已。那么多人，他用真心待过，倾尽所有喜过，最后却什么都抓不住，只有一次又一次的伤心。

“没什么是不可以的，昆仑神君的封号，给或不给，都随意。”容秋紫的缘法底风云变幻。

难不对吗？

“这因果链非要斩除么？”佛祖问。

面对兰刑的质问，容秋轻轻闭上——他已判断隐瞒无用，于是脆坦坦地承认了。

他问了他想要的，他说想要个喂养人，于是他成为他的喂养人。

“是我。”

他也缓缓一把剑，静静等待着。远，乌云翻涌，三雷已下，天界的人急哄哄地往天门边跑，知有新的神灵将要飞升上天了。

还有佛塔那双苍翠的睛。

时至如今他明白了，他并不是想要一个喂养人，他甚至不需要那喂养人陪伴他多久。

那些温柔的、快乐的、幸福的片段，就像是在昨天。他面对容秋时谨慎小心的试探，那个人永远温柔的笑意；再往前，兰刑在众人面前提剑，为他一气，又或是认真努力地坐在一起打牌。

“青月镇的气是我，我先链接你，再让你与明行发生集，如此我便离明行更近一分。有了容仪拿走你的果，才有他替你受雷劫，也才有我替他挡掉雷劫这一层集。是你让我能够成功凤凰殿。”

兰刑双血红，杀气在五树六原弥漫，容秋了：“看来你今日，是不会轻易离开了。”

肃，连天帝都来了，在侧座上一言不发。所有人都注视着大殿中立着的男人：紫眸银发，不悲不喜。

“我所求之事，唯独自由。”容秋静静地拉开衣领，将因果链暴在众人的视野中，“十大神兵，九天利，我都已经试过，斩不断这因果链。然而还有最后一样没有试过，那便是凤凰骨。”

“不过——”容秋眨了眨睛，“缘分这东西，格外脆弱，促成这一切的不是我，而是你们躁动的人心。因贪婪、仇恨、不信任、恐惧、责任等等，方才令我有可乘之机。”

佛祖收回镜，轻轻问：“小凤凰，你已经看见了，也都听见了。”

容仪着鼻，拼命地抹脸，想要掉泪，但是泪越越多。

*

佛祖在他后问：“你都想好了？”

“那你是无所求了？”天帝问。

他并不理解这个小执行人——不如说，兰刑的一切作为，都让他到莫名其妙。

因为他是明行，是真正的……天煞孤星。

“那黑影与气是你？”

五树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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