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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树六原，杀气凛冽，周围落雪四散惊起，气浪削碎了地面上的五树六，气、杀气、戾气混杂相撞，刀兵铮然声响几乎划破人的耳。

兰刑与容秋未过几招，忽而天边飞来一条小龙，叫：“二位别打了！明行说有些事情，要跟二位说。”

“明行？”容秋皱起眉，忽而飞撤走，急急赴往菩提树下——他原本用结界将容仪藏在那里，可是现在一看，菩提树下空空，已经不见容仪的影。

周围寂静下来，落雪无声。

兰刑跟着一起怔住了，他问：“师父说有话跟他——和我说？”

小龙：“是这样说的，他并不远，就在此，二位请去凤凰殿等他。”

容秋和兰刑对视一，此刻什么新仇旧怨都不了，两人一齐飞上前，往凤凰殿奔去。风带起他们的衣角，也带来薄雪与香。

只是这香越来越淡，像是会和雪一起化似的。

凤凰殿里很亮，容仪像是把所有的蜡烛都了起来，红的烛火，闹明艳，如同他这个人一般。

容仪仍然是那一粉白的衣衫，睛闭着，倚在床榻边，仍然是散发，乌黑的长发泻下来，整整齐齐地垂落。

兰刑脚步定在了门。

他没有再往前一步。

容秋却径直来到了床前，他已预料到容仪大约是中途醒来，也听见了他们的话——这只小凤凰一定会生气，他需要再些心思哄哄。

“容仪。”他低声叫他。

但容仪没有回答，他仍然闭着睛，倚在床边，像是睡着了。

床榻已经换成了朱红的缎面，这里本就是他们计划中的婚房之一，红刺刺的，被烛火照得更红，更亮。

容秋忽而察觉有什么不对，他伸手碰了碰容仪的脸颊，发觉脸颊冰冷——透着一不正常的冷。

他伸手去拉他的手，有微温的缓缓落，容秋收回手，发觉是一片暗红。

是血，凤凰的血。

容仪的血。

“容仪？”容秋不能理解现在的情况——他甚至有些不能理解现在的自己，他歪了歪，发觉思绪陷了一片茫然。

却是兰刑最先反应过来，他抖着声音问：“——师父？”

他往前走来，越走越快，直到心脏疼痛，似乎将要破裂一般，他踉跄了一下，颤抖着双手拉开被，方才望见容仪肋下，静静地着一柄长剑。

那是一柄朱红的长剑，从前兰刑在尘封的兵库中见过，名为玄炼。

容仪不用剑，却很宝贝它，因为它是他上任明行之时，众仙送给他的贺礼。神兵台打造，淬炼千年凤凰火铸成。

这样的剑，穿透他的，穿透、碾碎那枚凤凰骨——容仪这么气，一定很疼、很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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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贺飞升！”

“恭贺佛飞升！重回仙班，青云直上！见过佛！”

“见过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