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的，又何必自降份，与我这小小凡间怪搅合在一起？”

钝刀杀人，永非致命，却刀刀见血。

只三言两语，便将过去百年划分的一二净。

离渊说不心里是什么滋味，他此刻仍应该是察觉不到任何情绪的，但离渊知，自己的心却早就『』了。

再也容不下任何心布局，再也没有办法想以往那样冷静地想最快的方法。

很奇怪，分明不该有任何反应的地方，此刻却猛地收缩，好似要让浑的血『』倒，再将它们的一二净。

太痛了。

离渊从未如此痛过。

“并非如此。”离渊嗓音涩，眸中的光摇摇坠，“宁，你于我，不止是个凡间怪。”

宁见此，更奇怪了。

自己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怎么也能让九重天上不可攀的帝君大人如此难过吗？

于是她笑着反问：“那又是什么呢？”

是啊，那又是什么呢？

离渊蹙眉，抬手抚住了，疼痛愈来愈烈，已经遍布了骸骨，在血『』中崩腾叫嚣，离渊却仍旧想不答案。

宁见此，倒也不急，她不再去看离渊，转而看向了斩仙台的波澜壮阔、怒海狂风，竟生了些许贪恋。

这般景『』可真是生动好看。

只可惜了，今生今世，只可看这一。

宁收回目光。

她来到斩仙台，并非只是一念之下仓促的决定。

这是宁仔细思考后，决定的了解。

既然旁人都说她是因离渊才有了好命，有幸上了九重天，那宁便自行离去。

既然他留下她是为了滋养她人的魂魄，那她便将他心心念念的人的魂魄，完完整整地还回去。

既然她一修为皆是离渊所赠，那便魂飞魄散，将一切，还个净。

……

净净的来，净净的走。

宁想好了，这一遭，她什么也不要。

“我不知是什么。”离渊平静地看向她，仍未收回手，“倘若你还愿意与我回去，最多三日，我一定会告诉你答案。”

宁只是摇，嘴角噙着浅笑：“那我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离渊绷了嘴角，缓慢地了。

“我与虞央仙，”宁顿了顿，旋即轻笑起来，似是有些不好意思，“我们二人，真的很像吗？”

畔笑意似羞涩憨，然而她眉目皆是一派淡然清明，分明是极其坦『』。

自从虞央回来后，九重天上的那些风言风语，宁并非是一无所闻。

她只是迫自己装聋作哑，可哪怕真是傻，心中也该知些理。

原先憋着一气，不去想问，可现在临走了，宁反而能将这些事情都放下了。

如此一问，也不过是最后了断。

这一次，离渊没有任何犹豫：“不像。”旋即，离渊蹙眉，像是想到了什么。

“回去后。”离渊哑声，“你与我回去后，所有犯错的人……无论是何人，任你置，好不好？”

他的声音很轻，与其说是呢喃，倒不如说是虚弱。

离渊在恐惧。

他在恐惧她的离开。

斩仙台周遭浮着的黑雾，还有宁翻飞的衣袍，如同一把把无形的刀剑，将他刺得鲜血淋漓，却半不能躲避。

宁其实还有很多想问的，比如为什么离渊总喜穿着浅『』的衣，比如为什么离渊不喜卉，比如离渊本人与龙族的纠葛……比如为什么偏偏是她。

最后一秒，她什么都不想说了。

‘不像’二字，便足够了。

起码这一世，净净的，也不算全然为他人作嫁衣裳。

“谢谢。”

宁看着面前尘清冷的，心情乎意料的平静，竟是还能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