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他平躺着，“…主帅忙着打仗，娘每日悬心，便总把我送去跟着师父…除了动，你是第一个和我玩的。”

他慌了，“你别哭啊！我、我一定对你好…”

赵宸猛然一叩手心，才抹去底汹涌的回忆。

明亮天光中，她昨天穿去那红艳新衣有些刺目，令他又闭起了睛。

赵宸坐到他床边，默了又默，轻叹：“你说咱俩亲也亲过了、睡也睡过了，连终生都许下了，难不成还要我把心掏来给你看？”

“重华，你也是一个人，一个人太难过…”

他微微弓，语声稚却低沉如咒，“…长生天在上…只要我活着，绝不毁诺——”

床上的孟雍微微侧看向她。

“重华——”他忽然跪坐起来，从她颈间拎起狼牙，缓缓贴在自己额上，认真地垂眸，“既然你信长生天，那我便向它起誓…”

“这样我就不用代替你，可以真的和你兄弟，被你保护着，也不用再涉险…即使后来天不从人愿，我还是相信只要你活着，一定会来找我…”

幼时的记忆渐渐拢住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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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人是不大稳重，长得也不让人放心…”她絮絮说着，“但自打看上你，我可一直都是全心全意待你。”

她说完起就走，背影看上去微微有些狼狈，似落荒而逃。

屋内大亮。 [page]

“我想活着，想要阿爹、阿娘…”

他忽然笑着凑近，虎牙闪闪，“不怕，我的都是你的，都给你，等我当了主帅，这天下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打来！”

。

“你怀着血仇大恨，不是依附太、接近老三，还是和第三人易，我都理解你是有苦衷，是为了大局——”她渐渐戏。

艳俗又俏丽——

她缩在床角偏看他，迟疑着，“你、你真愿意陪我？可我什么都没有了。”

片刻，轻巧的脚步声中，他不自觉抿了抿。

日偏西，他才缓缓垂，捧着碗递到边，一一喝着，直到喝完。

“重华，我只发过那一个誓——”

孟雍静静看着她离开，默默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鸽汤，凝滞在那儿良久。

“…咱现在是结拜兄弟了，我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让你跟着我享福…”

她暗自告诫自己，这才看向不知什么时候坐起的孟雍，“老二只是因为我帮他争权、差遇险，这才对我多亲近几分，你别多想——”

她兀自舀了一碗汤，一下一下晾着，“之前也是你踹的我，后来还是你和老三不清不楚，合伙在御前卖了我…”

“但你也得想想我不是？”她语声低沉，“时候你说会一辈保护我、带我闯漠北、带我踏天下…我都信了，所以比谁都希望老武王大胜。”

好了房门，她才走到窗前，没好气地把那些帘布一一扯下来。

她不说话，泪一个劲儿掉。

现在的孟雍，不再是当初的男孩…

大抵连赵宸自己也没发觉，每次她想讨人喜的时候，总会下意识穿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