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有个叫警幻的仙姑，在天上着一群草木修炼成仙的仙。往常天上有神仙要下凡历劫，这个警幻就会派几个仙跟着下凡，说是利用那些男女之情辅助历劫什么的。在我梦里，黛玉就是警幻座下的仙。”

“那你破坏了他们多少计划？”

“嗯...”纤摸摸鼻，一脸的无可奈何，“细细算下来，好像还不少。那警幻好像不能随便下凡，所以就派了一对长得极艰难的僧帮着在下界走动。旧年我去扬州，就碰到了那对僧。那对僧一见到我就喊打喊杀的，不曾想天降石，将那二人砸得不轻。我跑开的时候，那二人还在石底下压着呢。

我一直觉得那个警幻不像正经神仙，我梦里，她竟然引着七.八岁的宝玉生魂去她的府听歌看舞，还叫她座下的仙教导宝玉男女之事。哎呦，宝玉才多大呀，本来贾家的家风就漏风，再让宝玉那么小就接那些事，岂不是生生移了情。”

说到这里，纤不由想到当初她在山上失足落崖的事，如今再回想那日的事以及那张如今刻在记忆里的脸，纤不由打了个寒颤，“……说不准上次我失足掉落山崖就是那警幻搞的鬼。”

林如海：这么想的话，好像还真有些理。

聪明人举一反三，林如海更是聪明人中的聪明人，醍醐后，剩下的事情他自己就能想个八.九不离十。 [page]

这会儿纤一边东拉西扯的说她知的，林如海就在一边飞快的在脑里整合纤提供的信息。

燥的喝了一大杯茶，纤又拿起洗得净大白梨开始啃。喝过茶再吃果，果都会变得更甜。

吃了大半个梨后，林如海才收回思绪转去看自觉坐在下首的纤。

见她吃得香甜，还有些哭笑不得。

这得多心大的姑娘，才能有这般好心态。

“如果我所料不差，那个被你称警幻的仙家想要借我的手，让你远离这些是是非非，”林如海想说借他的手死纤的，但看到纤好看分明的大睛里全是信赖，便改了，“诚如你所言，那俩位帮着警幻在凡间行走的僧很可能已经受到了另一波人的制裁，所以这警幻才会亲自。许是等你离开后，她还会再给旁人托梦，然后叫林家重新回到她设定好的轨迹里。”

而那个警幻原本的计划，应该是没有他，没有两个哥儿的林家。没有他这个父亲的，也没有两个可以撑门立的男丁，黛玉一个姑娘家是没办法撑起林家门的，她会被自己的好岳母再次接到荣国府，过着寄人离下的生活。

就像刚刚纤提及的看破红尘，男女之情，他如珠如宝捧在手心里的女儿就会成为那个宝玉看破红尘的功臣。

如何看破红尘？

总不会是佳偶天成那么简单好。

林家到底有多少家产，林如海心里最是清楚。没有父亲和兄弟的黛玉是护不住这些家产的。而以他对贾家的了解，贾家会将林家的家产占为已有后，还会想办法挤兑死他的女儿，再用他林家的家产聘礼娶个豪门大家的女儿给宝玉为妻。

不过...就算没有他，没有了兄弟，他的黛玉就会成为任人宰割的可怜之人吗？

想到黛玉这几次手来的事，林如海不由打了个哆嗦。

若贾家真敢这么，就以他闺女手非死即伤的狠劲和决绝，这贾家怕是等不到抄家的那一天就得齐齐见祖宗了。

这假设...绝对有可能发生。

……

这一日林如海问了许多，纤也说了很多，有些问题反反复复，有些问题却只是一语带过不曾再问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