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哥他这个人啊，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我小时候，犯了什么错，不大小，他都会替我扛着。后来爹娘死了，大哥也不在了，家里只剩下我同二哥相依为命。我那时候便想，我一辈都不嫁人了，二哥不好，是娘胎里带来的病，大夫都说他活不长。我就想，我不嫁人了，在家里陪着我二哥，他哪一天要是不在了，我自己用剪绞了发，上山姑去。”

秦三娘说着，忍不住笑了来，很快又平静下来，继续，“但我二哥不许，亲自为我选了人家，我嫁过去，原也相安无事，后来，我婆婆要我相公纳表妹为妾。我那相公，什么都好，唯独一，心。他原不肯答应的，但我婆婆寻死觅活，他便了，回来后，便跪在我跟前，叫我谅他。”

秦三娘在院里招待刘叔，几人见到她，便招呼她过去。

秦三娘便接着，“我缠着我娘要妹妹，被她训了一顿，还罚我绣不完一张帕，便不许吃晚饭。我打小手笨，最讨厌绣了，也学不好，肚饿得咕噜叫的时候，我二哥来了，怀里揣着一张烧饼来，腾腾的，馅的……”她回忆了一下，，“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烧饼。”

阿梨应了一句，合上，很快便陷了沉沉的梦里。

秦三娘冷笑声，“我谅他，谁来谅我？他娘会闹，我难就不会么？她哭，我便对着她哭；她闹，我便对着她闹。她要上吊，我就要去投井。总之，她不让我安生，我便也吵得她不得安宁。闹了大半个月，家里犬不宁，我公公便面了，压着我认。我一贯是烈，岂能答应，面上妥协，待到他那好表妹门那一天，我一盆血泼了她一，闹得喜堂大，宾客看尽笑话。”

阿梨很快又安自己，不能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在旁人上，自己现在也很好，虽然经历了些磨难，但到底是过上了自己想要的日。

她坐起来，穿了衣裳，取了炉上温着的壶倒了些，用冷兑了，洗漱了后，便走了去。

秦三娘顿了顿，，“这事闹大了，便传到我二哥耳里。他面，让我们和离了，我说要立女，他大概心里有愧，也答应了，又为我买了铺面。后来我不肯成亲，他也都随我。为兄长，他尽了所有能的事，从未为了颜面迫过我。”

翌日清晨，阿梨迷迷糊糊睁，枕边已经没人了，一丝晨光透过窗纸照来，恰好落在她昨日的百衣上。

阿梨走过去，刘叔便，“薛掌柜，您这院里土好，又又，只要不那些贵难养的，一般都能活。您看您想什么？”

人要惜福，阿梨时常用这句话安自己。下，也照样搬了这句话来。

阿梨听着，心里渐渐升起一丝羡慕，她也有哥哥，薛蛟便是她哥哥。只是，薛蛟从未像秦二哥那样，他喜怒无常，暴残忍，她害怕他，畏惧他，只想躲得远远。

听别人说，都觉得很开心。

她现在有自己的院铺面，有三娘、有刘嫂，以后还会有孩。 [page]

这样，就很好了。

阿梨仔细想了想，脑里第一个冒来的，居然是侯府世安院里

阿梨安静听着，看得秦三娘还是很难过的，她对她那相公，大抵原本是有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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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理好思绪，小声安着秦三娘，秦三娘是个洒脱的人，很快抛开那些不好的情绪，侧看阿梨，抱着她，叹气，“不说了，不能让我女儿听这些腌臜事。快睡吧，我陪你。”

但她忍不住想，要是薛蛟是秦二哥这样的人，她会不会过得和现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