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个凡人表哥吧！别痴心妄想了，师尊的气质风华，岂是凡人可比！师尊仙长存，届时你已是耄耋老妪，莫不是还要赖在他旁？”

徐平儿的脸顿时白如霜雪。

卓晋也呼微滞。他拍了拍徐平儿的肩以示安抚，然后轻咳一声，对柳清音：“你既有嫌疑在，何苦逃宗门？在旁人看来，岂不是畏罪潜逃么。”

“师尊！”柳清音急了，“难你不知占据您躯的是主吗！您怎能将宗派到的手中……”

她自知失言，赶俯首：“弟失言了。师尊不必过于忧心，主害怕暴份，暂时并不敢公然行恶。您只需安心等待，弟定会助您夺回躯。我的事，师尊不用，我自会证明清白的。”

“收手吧，不要一错再错。”这一次，卓晋没有再唤过她的姓名。

柳清音也知此人最是固执，上次与秦云奚、王卫之同行的时候，给他留下了不太好的印象，他如今一时信不过自己也在所难免。

她思忖片刻，：“师尊，终有一日，一切会落石，到时候你便会知我的冤屈和不得已。此刻您不信我，我十分伤心，但我不怪您，因为您总有一天会明白我的苦心。只希望到那一天，师尊不要对我有什么愧疚，因为我从来不曾怪过您，从前不会，往后亦不会！”

她说得情真意切，卓晋也难免略有几分动容，一两句恩断义绝的话盘旋在嘴边，终究只化作一声轻叹。

徐平儿抿着，垂下了。

柳清音拱手别之前，又补充：“您终要归位，还望您不要与凡人多有牵扯，以免误人误己！”

说这话时，隐隐带上了微不可察的一丝威压，罩向徐平儿。

徐平儿面如死灰，此刻她的心情，就像是灯被国师浇熄的那一刻。一奇怪的，犹如实质的东西像胶一般将她裹其间，令她的心一沉再沉，隐约间仿佛有神谕直击心底，压制摧毁她一切的希望。

不可能了……她与他不可能了……一切，都是自己的痴心妄想……

卓晋忽然伸手，了她的发。徐平儿只觉呼一轻，仿佛溺之人浮上了面。

只听卓晋的声音沉沉响起：“我与平儿已是夫妻，这话往后不必再说，你既然知仙凡有别，那么日后，也请不要再来打扰我与平儿。”

柳清音惊得倒了一凉气。

徐平儿比她更吃惊，她的嘴张得能一只咸鸭，她也不怕被柳清音听见，只愣愣地对卓晋说：“表、表哥何时与我竟成了夫妻……” [page]

卓晋神秘一笑：“平儿不是要给我生孩么，我已应了，你若反悔，就不怕灯神发怒？”

徐平儿的脸“唰”一下红成了苹果，声音更加结：“我、你、你怎、怎么知，我的灯，我……”

卓晋将负在后的那只手伸到了她的面前。

徐平儿僵地接过来，放在前一看。

正是她藏在灯中的那卷小布条。

上面写着——我想给卓晋生孩。

底下端端正正写着一个极为方正的字——可。

这一块，的确是她亲手中灯中的布条，上面的字也是她红着脸，一个一个写上去的。此刻布条一角染到了些许白漆，正是方才国师令人浇上去的那漆。

徐平儿愣愣地看着那个“可”字，想了半天都想不明白，他是何时把字写上去的？她更想不明白的是，他又是何时把布条从灯中给取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