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俪瞧见蒋丹便是皱了皱眉，她自是知这门亲事究竟是怎么得来的，如今看见蒋丹，仿佛在提醒她什么。冷笑一声，命令丫鬟将盒打开，啧啧了两声，便伸手从盒里挑一条九弯素纹平银镯来，摇：“四妹。不是我说你，你这添妆委实也寒酸了些，咱们虽然为庶女，可也是官家的庶女，这等小玩意儿，贫民也不屑于用呀。”

拜过堂后，左郎中在外敬酒，蒋俪被送房。闹过房，便是该敬酒的时候，蒋俪盖未揭，声音却是一次变得温柔而绵，敬过二姨娘和蒋权生父生母后，便是敬兄弟妹。蒋俪滴滴端起托盘上的酒杯：“这一杯酒敬我的大，如今嫁从夫，我与大同是蒋府女儿，从前却聚少离多，实在颇遗憾，今日一杯酒，全了我们的妹情。”

蒋俪得意的一笑：“承大吉言，我自然会是的。”

蒋权如今是京城中最大的笑话，宾客们前来捧场，背地里又不知怎么议论。正牌夫人给老爷了绿帽却不能休妻，姨娘来迎接客人，大锦朝的官家里想来还是一遭。

婚礼是在左郎中府上行。蒋俪没有兄弟，是蒋超将她背上了轿，一路喜气洋洋，京中人人驻足，这场亲事也算办的盛大。

“虽不敢自夸，十人内足矣。”天竺答。

“你杀人的功夫如何？”她问。

“是。”天竺的察觉到蒋阮情绪不对，问：“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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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外厅，果然是一片闹和气宾主尽的模样。红缨着一个大肚在外周旋迎客，连许久不曾面的大姨娘也因为人手不够而来帮忙。客人们嘴里说着客的话，神却难掩讥嘲。

蒋阮的目光轻轻扫过众人，却停在了一个人上。

“丹娘还未祝三新婚之喜。”蒋丹让丫鬟送上添妆，笑：“恭喜三。”

蒋阮豁然转，声音有发冷：“天竺。”

平心而论，那镯的确不彩，却也没有蒋俪说的那般糟糕。于蒋丹来说，应当是她梳妆匣中比较好的东西了。蒋丹这番话说的刻薄又恶毒，偏生她自己毫无察觉，二姨娘也跟着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蒋丹微微低下，有些发抖的瑟缩了一下肩膀，看着好不可怜。

蒋阮便带着天竺径自去了。

若是从前，蒋素素为了维持仙女形象总会说上几句，若是换了上一世的蒋阮，也必是要站在蒋丹这一边。可是如今情势非昨日，竟无一人说话，蒋阮微笑：“三妹好好梳妆打扮，我先去了，今日可要最的新娘。”

天竺有些鄙夷，这个蒋二小无非就是个没脑的，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了，实在是令人全无好。正在此时，蒋丹走了来，去外拿东西的二姨娘回来一看到蒋丹，立刻警惕起来，挡在蒋俪面前。

那人一绫罗绸缎也掩饰不了纨绔之气，双发着光在宾客席中的女眷中游走，又似乎在搜寻什么猎一般。

“今日警惕些。”蒋阮垂下眸，宣信也到了？很好，她想知，是谁将宣信请来的。蒋素素？二姨娘？还是蒋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