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手机想给他发消息，莫名又呆了几秒才恍然回过神。

她连忙摁下文字。

lilysu：在忙吗？ [page]

贺：怎么？

看着他的像，苏答突然觉得咙被哽住，有那么一秒她很想问，你我吗？

这个念，就这么几个字浮现，她仿佛透不过来气般，忙不迭把它摁下去。

指尖在屏幕上盘亘，她垂下睫。

lilysu：你的领带我清理好了，我拿来给你。

只说了这一句，别的什么都没有。

贺原那边应好，他在公司，苏答和他约好时间，目光在对话上来回好久，最终只是默默收起手机，什么都没再说。

饿意后知后觉袭来，苏答把发束起，洗净手去饭。

两菜一汤很快整治好，她在餐桌前坐下，还没动筷，门铃就响了。

开门一看，康送来一个箱。

“这是……”

康说：“先生让我拿来给您的。”

他是蒋奉林的人，自然是蒋奉林的意思。

留下东西，康简单说了几句就告辞。

苏答送他去，顾不上吃饭，拆开纸袋一一翻开。

一份一份文件，全是她留学相关的东西，需要的资料和要办的手续，方方面面事无细全都备齐。

她有些惊讶，但又觉得并不意外。

蒋奉林一向如此。

他对她的好，只差把心窝都掏给她。

苏答五味杂陈地翻了一会，在箱底看到一幅画。

霎时一愣，她把边角的画拿来，撕掉面上包着的纸。

那是一副笼中雀。

目光停在画上，苏答半天没能回神。

笼中雀。

这幅她十一岁时的作品，笔法稚，用也不如现在成熟。

那一年，蒋奉林带她去野营，她在林外捡了只受伤的鸟回家。

蒋家是不让养动的，她求了好久，他才替她把鸟留下。

她兴得不行，给它看医生，给它喂喂粮，还给它买了一个笼有雕的极其哨的鸟笼。

她每天都去笼前看它，无比悉心地照料，可它还是一日一日消瘦下去，叫声恹恹。

她搞不懂，不明白。

她问蒋奉林，明明所有的步骤都是照饲养书上来的，为什么它病得反而更严重？

蒋奉林被她问的无奈，告诉她：“因为它不是家雀。”

关不住的鸟，生来就属于天空。

宿枝饮，没有安逸的鸟笼，没有定时投喂的，不被困囿，不被束缚，在山林草野无边无际的世界间，翱翔展翅。

它本该永远漂泊，也该永远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