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拥有。

是她敞开心扉，朝向了一个错的方向。

她把心掏给贺原，一次一次为他，为自己找借，等着永远不会有回应的回应。

她下不了决心留学，是因为舍不得蒋奉林，何尝不是因为贺原？

而当她一遍一遍被这份情的车碾压时，真正她的人，缠绵病榻依然在为她整理前路。

苏答用力地着画框边角，心一下一下在她里砸坑，她哽着咙，指节得泛青。

落地窗外的光照来，空气中的灰尘在视野里慢慢移动。

十一岁那年，蒋奉林微笑着看她放生野鸟，而如今，他亲手为她打开了那扇束缚的铁笼。

苏答到贺原办公室时，快要傍晚。

贺原忙了一天，午饭只简单吃了几，苏答被徐霖迎去的一路上，徐霖还悄悄跟她说：“等会您多劝两句，我们说，贺总不听。”

苏答微微地笑，并不说话。

她带着洗净的领带来的，贺原其实并不缺这么东西，但她既然开，于是便应了。

徐霖送她去就关门离开。

偌大的办公室，地上铺满地毯。

贺原见她来，了眉心，从桌后起相迎。

苏答走到他前，他问：“怎么不让徐霖去接你？”

“没事，我自己过来也一样。”

苏答笑笑，理了理他的领。

贺原垂眸睨她，微微一顿。

被他看着，她挑眉，“怎么了？”

贺原觉得她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哪里不同又说不上来。

她还是一样的打扮，修长裙，只不过在外面加了一件薄外。

大概是他多想。

贺原伸手拉拉她的衣领，两人站得近，她快要贴他怀里，只消他稍稍抬手，就是一个相拥姿势。

苏答看了他的领带，“换净的吧？”

他这条是早上门时的，并不脏。

贺原没拒绝，“嗯。”

苏答帮他把领带取下，拿从家里带来的那条，替他系上。

“画展准备的怎么样了？”

他问。

“顺利。”

“首日请的人，如果你不满意，可以让他们换。”

苏答嗯了声，“其实我在想……”稍稍停顿，她说，“不办画展了。”

贺原眉一蹙，“怎么了？

是不是……”

“不是。”

她抢先，“和别的都没关系。”

苏答表情平静，眉尽是柔和之，比平时还要温和得多。

她已经替他将领带围上，系到最后的结。

贺原垂眸看她，想从她神里窥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