冶昙也在看着他，丝毫没有被人发现不好意思的闪避。

冶昙眸光一顿，看向天书，慢吞吞地问那你知，生死簿

桑君晏不答反问“你看守生死簿有多少年了？”

书吏的睛是灰白的，像是蒙着层灰翳，目光总是若有若无落在桑君晏右肩上缩小的冶昙上，本该是可怕的鬼瞳，或许是因为他的气质太过温和无害，并不诡异，反而有些许意。

地狱十九层看守藏书馆的书吏是一个年轻的书生，举止温文尔雅，说话慢条斯理。

冶昙本来没什么兴致，但他们这样，连咸鱼都忍不了了。

天书看祂一脸无辜盯着人家的睛发呆，完全不懂人类社礼数的样你看他什么？

天书瞪大睛，微微窒息一万年前，那不是跟我一样大……这个鬼修真的就只是个的吗？你知他们的老大，那位十方殿主都才了三千年！

桑君晏听着对方说话，即便是些断断续续少有关联的废话，也并不言打断。

“殿主，生死簿错，非是一朝一夕之事。而且——”书吏似是到一丝困惑，微笑说，“这是整个地府都心照不宣的秘闻了，殿主今日何以心血来？”

你没听这个书吏刚刚才说，生死簿的问题地府上下都心照不宣。心照不宣的意思就是说，大家都知，于是就不放在明面上直接说。人类就喜这样。

天书松气看来主人也发现他不对劲了。

冶昙眸无辜安静他们怎么不聊，生死簿到底了什么问题？

冶昙看向他，烛火的影落在书吏年轻的脸上，微笑的弧度有些许寂寞而不自知的意味。

只有十方殿主不需要通行印鉴。

冶昙眉睫微敛，眸清澈温的样，安静怔然我好像见过他。

他像是想对冶昙说些什么，又极快地忘了方才想说的话，怔了怔，言又止，便只拿神微笑看着。

是障法，主人让他们以为，自己看见的是那位十方殿主！

桑君晏目视前方，行止从容，声线冷淡低沉，无波无澜“地府的普通差役一千年值一次，你一直没有重回。”

书吏言语谦和，就如人间书院里情最和，与世无争年轻文弱的书生“这藏书阁少有人会来，清寂得很，上面一直没有派来替老朽的，就这么一日日的下来了。老朽的记不大好，若不是殿主问起，竟不知已经过了几千载了。”

冶昙唔，不知，我有上万年都没过地狱雪谷，若是有见过的人，就得是一万年前。

天书小声对冶昙介绍地府的十方殿主，就和郁罗萧台主人之于修真界一样，地位崇却久不主事。

重门之后，是一座宏伟的藏书阁。

他举烛引路，打开了一层层重门。

藏书阁内，是放置生死簿本的地方，也是十方殿主批阅之所。

那书吏外貌如同凡间的书生，堪堪弱冠之年，一派斯文俊秀，温吞和的样，却以老朽自称。 [page]

“啊，殿主恕罪，独自一人在这地方久了，少有与人言语的时候，一时之间忘了礼数，人老了废话就多了起来。”书吏微笑说着。

这两个鬼说话，完全没考虑过让别人听懂。

“不记得了，该有上千载了。老朽依稀记得上一任殿主在位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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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天书惊得差从伞上掉下来，他在地狱十九层，你怎么会见过他？

“无妨。”桑君晏神情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