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迎客不成？

伏廷于是把话咽了回去：“什么事？”

想到此，他问了句：“你从何听说的？”

伏廷并不在意，他早就写了折呈递中，是为禀明情形，毕竟随时可能会有兵之事，却也的确是要防着这等言。

伏廷一手握住栖迟胳膊，带了一下，坐去上方坐榻上。

崔明度这回又是来知会她的。

即便她说那句“那就说好了”，并不在意什么名声，但她既为北地了这些，他就不会容着小人背后诋毁她半句。

这次与上次不同，崔明度说圣人听闻后竟然当众呵斥了邕王，令邕王碰了一一脸的灰，狼狈不堪。

新去看了一，回来禀报说：“大都护回来了，还下令开了府上正门。”

栖迟一怔，朝外看去。

毕竟怀着，这派对她而言可能有些折腾，他本想问一句是否觉得累，她那张饰过的眉忽而看了过来，不偏不倚，落在他上。

“以邕王的小肚，说不定以后要记到你上来。”她故意说，心里接一句：不过好在他是个蠢的。

他上穿着那件她给他的军服，腰带收，长靴利落，手扶在腰后刀上，抬脸看来时，两朗朗若星。

还真说中了。

伏廷长笔地立在她面前，看着她：“自然是因为早有奏折呈报中言明瘟疫之事了。”

圣人就是再信邕王，也该知突厥是家国大事，总不至于来追究这些蒜的小事。

接连的快到来，车辙辘辘，在府门前次第停下。

风声传，邕王又捺不住，在中嚼了。

随即就来了两个婢女，见礼说：“奉大都护令，请夫人沐浴更衣，去前院见客。”

信的最后，崔明度恭贺了她几句，自称从靺鞨返回匆忙，无法亲贺，甚至还说伏廷因她怀而有如此阵仗，可见对她有加。

新在李砚莫名其妙的神中将那封信引火烧掉了。

好在这一犹豫之间，罗小义就快步来了。

她低语一句：“果然。”

言辞之间礼敬又本分，仿佛之前在她跟前说那逾越之言的是另一个人。

他一抱拳：“三哥，嫂嫂，各位都督到了。”

外面忽然有了响动，像是很多人在走动忙碌。

都护府大门敞开，仆从们垂手立于两侧。

伏廷趁机打量了她一下，她鬓发上珠翠摇，略眉，换上了鹅黄的抹襦裙，双臂间挽着雪白的细绸披帛，宛如云。

栖迟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总不能说是崔明度寄来的，那算什么，没事找事不成？

她就好似半边倚着他，坐在了他怀里似的，碍于场合，借着他那只手扶的力量坐正了些，轻轻问了句：“只是招他们来见，也要特地拜见？”

栖迟亲看着纸张化为灰烬，落在脚边，忽而生产一觉——

圣人怎么可能替她说话，不过是因为知实情罢了。

栖迟走到他跟前，朝门外看了一：“来了什么客？”

她难免想起他以前那幅愧疚的模样，甚至要将她承担成责任的模样，中眸光微动，轻轻牵开角。

刚才想起时，便猜是不是他了什么，还真是。

栖迟波轻转：“听说这次招大夫的事，邕王在圣人面前嚼了我，圣人向来信他，这回竟然会苛责了他，你说这是为何？”

伏廷：“下属

栖迟跟着他落了座，伏廷手还握在她胳膊上，最后放下去，搁在她腰后。

栖迟微微，意思是明白了，想着秋霜所报的消息，想来瘟疫的事置地还算顺利，不然他们可能来这一趟便会拖延了。

“有件事说来奇怪的，你想不想听一听？”

崔明度一而再再而三地将这些小事告诉她，就好似站在她这边似的。

那日伏廷问她，不怕被说骄纵？

据说是在皇家私宴上，邕王趁圣人教导宗族亲眷勤俭时，话里有话地指责了一番她骄奢无度。

前院忙碌，栖迟到时，在厅中看见站着的伏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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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六州都督，”伏廷说：“我早已下令叫他们来见，今日都到了。”

心想当初一场退婚罢了，他就如此觉得对不起她么？

是大手法了，哪家的贵女也不至于如此阵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