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都护府必要拜谒。”

罗小义在旁听见了，笑：“大都护府可是罩护下方各州都督府的，就是这北地的天啊，他们府就拜是礼数。这还不算什么呢，嫂嫂等着，待他日北地重收赋税，还能见到二十二番大拜呢！”

“什么二十二番大拜？”她问伏廷。

他看过来：“每年贡时，八府十四州都督携家眷瀚海府述职跪拜，便是二十二番大拜。” [page]

稍作停顿，他又：“多年不收赋税，也多年不曾有过了。”

栖迟想了起来，这是听说过的，是各大都护府的至礼数。

只是迄今为止只见到北地挣扎于复苏，似已忘了，这安北都护府本就是一方封疆大吏所在，一方兵军阀的象征。

她想象了一番那场景，眉轻挑：“那样的阵仗，我倒是不敢受了。”

这是玩笑话，是觉得这架势太大了，难怪圣人都要忌惮各大都护府呢。

伏廷说：“你受得起。”

她不禁看到他脸上，里有了笑：“也是，我了好多呢。”

他嘴动一下，似觉好笑，声沉沉地说：“就算你什么都不，也受得起。”

只要她一日是他的夫人，还坐在他侧，就受得起。

栖迟没再说下去，因为各位都督来见礼了。

边境六州都督携带夫人，无人不是风尘仆仆，鬓发带尘。

除了他们，皋兰州都督也来了，他是来送战的。

虽然只有七州都督，一起齐整地跪在地上，这场景已足够整肃了。

栖迟端正坐着受了礼，在场的她只对皋兰都督和幽陵都督有印象，其余都是一回见，只觉得大多都在盛年。

旁的伏廷站了起来，朝她看了一，低声说：“可以了。”

礼数走完了，他便不耽搁了。

罗小义有数的很，上叫各位都督随大都护去议事。

其余各位都督夫人自然是要陪同大都护夫人的了。

新和秋霜伶俐地来请各位都督夫人去偏厅就座。

栖迟起厅时，赶上罗小义还没走。

“嫂嫂，三哥说了，累了你就去歇，犯不着一直与这些都督的家眷待着。”他三哥先走了，他留下就是为了传这句话。

栖迟叫住他：“阿婵呢？叫她来一同陪着好了。”

她想起有一阵没见到曹玉林了，曹玉林应当是对这些都督的家眷很熟悉的。

罗小义笑：“嫂嫂知她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也就嫂嫂与三哥安排瘟疫那档事时见了她一回，再没见到了。反正还在瀚海府，指不定哪日又过来了，这阵她不是常来看嫂嫂嘛。”

栖迟一想也是，曹玉林这阵常来，应当是还在瀚海府。

再说怕他不自在，她便先往偏厅去了。

天渐渐黑了。

伏廷没有半耽搁，与各位都督在议事厅里听了边境瘟疫的情形禀报，又议论了边防布置。

这一番耗时太久，来时天便已经黑了。

都护府里悬上了灯。

由罗小义作陪，诸位都督都被请去用饭了。

本以为栖迟早该安歇了，他先去沐浴了一番，收束衣袍来时一边理着边境的事情，一边扫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