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梅啃完一只麻雀，换下一只啃：“不要钱。”

“苏同志，”周招娣取了串烤好的麻雀递给苏梅，“尝尝。”

“我不能要。”周招娣摇了摇，怕上的油烟熏到布上，她起给放到了一旁的凳上，“苏同志，你等会儿别忘了拿。”

王老太白了她一：“郭营长的工资又不低，真为了一张嘴，人家嘛不请个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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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苏梅瞠目，“啥时候的事啊？”

“这布给你衣服。”苏梅咬着麻雀。 [page]

她的视线在苏梅上绕了一圈，然后伸手一指：“我要跟她一样的衬衣。”

也不说她手上还沾着烤麻雀的油烟，就是没有，苏梅也不习惯陌生人上来就摸衣服。

苏梅说着扫了大胖等人一：“别让他们吃完了。”

遂她闪错了个位，弯腰从烤架上又取了串麻雀，怼：“招娣跟郭营长结婚，都没有聘礼的吗？”

“不是一就是半碗，”苏梅笑，“太少了。”

下午，苏梅拿着块蓝白格的家织布到农垦堂，周招娣正在烤麻雀，前蹲着个漂亮的小姑娘，旁边站着个老太太，还有大胖等人。

“昨天下午，快吃晚饭那会儿。唉，”王老太止不住轻叹了声，“郭营长原来的对象是军医院的护士，我也见过，那是要文化有文化，要人品有人品，关键是长得真漂亮。周招娣……我也不是说她不好，就是不能比。你说这结婚了，郭营长心气能顺，婚姻能长久？”

王老太摊了摊手:“现在整个医院都知了，郭营长看了人家周招娣的，你说能不娶吗？”

不用问，前面二位肯定是郭营长的丈母娘和闺女郭灵了。

“苏同志，”大胖笑，“你说，哪次有好吃的我们没给你留？”

“姥姥我也要新衣服，”说着郭灵噔噔奔了过去，扯着布瞅了瞅，“姥姥这布好丑啊，还剌手。你给我换一块布，我要……”

苏梅讪讪地摸了摸鼻。

上午见周招娣，也没见她脸上有什么特殊的表情。

“不白给。”苏梅咬着麻雀糊，“我就好吃，还不挑嘴，你以后了什么专门给我留一碗。”

“给、给我的？”周招娣以为苏梅是让她帮忙拿一下，她好吃麻雀，闻言一时有些慌，“苏同志，我没钱……”

闻着扑鼻的香味，苏梅双眸一亮，随手把布递过去，着竹签咬了，外焦里、咸香可。

王老太略有些不耻，“嫌人家郭营长找的对象人长得漂亮、会说话，说什么不是实诚人。结果就憋着坏的了个昏招，找人叫了郭营长过来，然后又让郭灵把汤泼在周招娣上，是歉疚地给拿了衣服，让周招娣换……”

苏梅：“……周招娣饭可好吃了，也许……”

说罢不等苏梅声，就对周招娣：“这布等会儿我拿回去，抓时间给你赶一新衣服，不耽误你跟大成结婚那天穿。”

“苏同志这衣服不是自己买布的吧？”老太太说着，伸手扯了苏梅的衣襟，要上手搓一下，看看料。

“招娣过两天要跟我们大成结婚了，”老太太矜持地咬着麻雀，笑，“苏同志这块布送得及时，我代招娣谢谢你啊。”

苏梅穿的是喻蓝寄来的苋红呢料罩衫，圆领和袖上缀了一圈漂亮的雪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