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战讯，寡人甚是欣。”

我诚惶诚恐，只是叩，只听他又：“常将军不用再城去。寡人半月前已经昭告天下，常将军忠肝烈胆，战死疆场，为国捐躯，寡人大痛，特封谥号战廉公。” [page]

我晓得他意何为，低着，说不话来。

皇上冷笑：“原是娘，奈何要从军？寡人其实早就晓得，只是不说罢了。怎么，这个欺上瞒下的理由，寡人该不该赐你死罪！”

我牙关咬，心没有死在战场上，却因着这原因要丢了命。心中悔恨非常，恨自己，再也见不到柳音一面，浑发抖，几乎要爆裂开来。

过了一阵，只听上传来皇上话语：“你为我朝生死，几次大破丽，战功显赫，这次丽投降，你功不可没，这些都是事实，寡人不是瞎，都是看在里的。”言罢，语带讥讽：“寡人不杀你，你递请辞罢。世上从此，再无常玉这人，她已战死疆场。”

我想不到皇上竟会开恩，当下激涕零，连连叩谢恩，只恨不得将额磕破。捡了一条命，再也不用受这将军之职的束缚，皇上他也不必日日防贼一般地提防我，这等好事，我恍惚以为自己是在梦中。之后，我褪下军铠，将印，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常韬常略以及其他一些弟兄愿意追随我而去，皇上业已恩准。

帝京再无常玉，我上面城，飞奔到柳音院落。三年过去，院落景致始终没变，丫坐在院中的石桌上，正在细心地着琵琶。

我摘下面，咙哽了下，望着那把琵琶：“阿音呢？”

那丫回过，面惨白，倏然便跪了下来：“将军……将军你没……没死？”

“我没死，我回来了。”我了，想到上就要见到朝思暮想的她，止不住地大喊她的名字：“阿音，阿音！”

院落里寂静非常，无人应我。

丫已然哭成一个泪人，我皱了皱眉：“她怎地也不来接我？她去了么？”

丫不答，只是领着我屋，来到我和柳音的卧房，那雕梳妆台上，静静地搁着一个黑的小坛，小坛旁边放着一支银钗，我细细去辨别那小坛的模样，一下便傻了。

“姑娘，姑娘她……她就在这里。”丫指着那黑小坛：“半个月皇上昭告天下，说丽平定，但是将军你却……却战死了，姑娘平常大门不二门不迈，鲜少门，可巧那日她却上了街，听到街上有人议论将军你……你的死讯。回来后，她便病倒了，饭也不吃，也不喝，我请了大夫过来瞧她，大夫开了药，她喝不了两，就会吐来，其间还夹着血。姑娘待将军情意重，以为你去了，她也没什么活着的念想……病越来越重，就在前些日，她终于熬不住，闭……去了。”

我脑嗡嗡，那丫后面的话，我再也听不见。

脑海里只剩下她那句话萦绕在耳旁。不许死。你若死了，我便也死了。

捧着那黑小坛，着银钗，我晓得她就在里，搁在怀里了，似以往搂着她那般，一直搂得的。不知什么时候走上了街，人穿梭，我木然地往前走，走到僻静，我脚发，几乎要跌倒，一双手却过来将我扶了扶。

我抬看那人，那人一白衣，手上着一红艳艳的糖葫芦，上面一颗被咬了半边去。

“将军……大人？”她看着我，眸中讶异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