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两副碗筷放在石台上，她已经搬了两条木椅过来，两人落座，我给她盛了碗饭，：“那鱼是你的？”

她垂了，似有些窘迫：“恩。我，我看你走了，那鱼上还留了些，我就试着生了火，去用油炸了炸，结果……我太笨了，本不会。”

我伸手，手指在她脸颊上揩拭了下：“脸上有灶灰。”

她忙退了退，拿衣袖在微红的脸上轻轻蹭着：“我不会生火，一定是火太大了，它们才焦掉的。”

我夹了一菜：“已经很好了。比我好。”

她面上有了喜：“其实我觉得饭很……很有意思，若是以后我学会了，我一定给你吃。”

她见我不答，又：“等我以后有能力赚到银钱，你给我的那些银，还有买衣衫和吃饭掉的银，我都会还……还给你的。”

我：“不用还，我不缺。”

“我会还给你，会好好报答你的。”

我眯了眯：“怎么报答？”

她低下：“我也，也不知，但是总会报答你的。”

我：“吃饭。”

她端起碗筷，小扒饭，微风一过，有几片白杏飘到石台上，她看了，将捻了起来，细细看了看，这才扔在一旁：“这是什么？”

“杏，天开。”

“白的，很好看。”她突然看着我。

“恩。”

“我的家乡……”她又：“我好像想起……我家乡有很多红的，开得灿烂，也很漂亮。”

我侧过脸去：“你的家乡在何？”

“记不得了。”

“如果你想起你的家乡在何，我会送你回去。你这样，家里人定会担心。”

她里涌现一丝惊惶，握着木筷的手竟颤抖了下，木筷差跌了下来。

我扶住她的手，往上托了托：“小心。怎么了？”

“你要送我回去，不再让我跟着了么？”

我淡：“我不会在青萱这里待太久，等到我的事情解决了，就会离开此地。”言罢，看着她泛起雾的睛：“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良久，她抿了抿，下有些苍白：“家乡，我回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