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她来洗菜，我剔鱼鳞。我从来没过这事，以往握剑削木倒是得心应手，这去鳞一事完全不得要领，顷刻间，鱼被我剔得见了骨。

我突然不知该如何去回答她。她太过纯粹，我说的话，很有可能会影响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顿了会，我：“外面很多好人。不过你年纪小，若是孤一人，还是谨慎些，以防万一。”

她踮起脚，站在灶台旁看了半晌，才慢吞吞地脸红：“鱼……没了。”

“什么是糁？”

她下意识摸了摸腹，脸颊微红：“有。”

我解释：“糁，取、羊之，三如一，小切之。与稻米二，一，合以为饵，煎之。”顿了一会，我又补充：“我只知书上这么写，，我也不晓得怎么来的，貌似很复杂，舍了罢。”

“很危险，外面很多坏人么？”

她笑了笑：“我不怕的。”

不会有差。”

等到正午，日升，投在厨房门的光又往里挪了些，她甩了甩漉漉的手，又仰脸看着我：“……也被你没了，书上说切作小块，你……”

“哦。”她。

她抬，看见了我，立时站了起来，神情雀跃：“你回来啦。”

她好看的眉皱成一个结，愁：“这些菜听上去，都很难似的。”

走到厨房门，屋檐下搁着盛放弃的木桶，我随意瞥了，最上层丢了一条长而焦黑的东西，看上去是一条烧成炭的鱼骨，旁边则是一堆看不本来原貌的黑事，也成了炭。

我：“饿了么？”

我瞥了她一，没说话，将买来的午饭搁在院落杏树旁的石台上，回到厨房去取碗筷，发现厨房已经收拾得很是整洁，灶台上的血迹也净了，灶台下面摆着一只看似用来垫脚的板凳，脚印已被抹去。

我同她院，再将大门关好，叮嘱：“以后一人在家，莫要将门打开，也不要坐在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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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page]

“辅菜就这三和菜，刚巧我买了些甘草回来冲泡，白芷的话，带给你的滋补药材里也有，取来些许即可。”我：“上说的三和菜法是这样的。淡醋一分，酒一分，一分，盐、甘草调和，其味得所，煎。下菜苗丝、橘丝各少许，白芷一、二小片，糁菜上，重汤炖，勿令开，至熟之。”

“……”我面无表情：“那不鱼了，我去理那只。”

已是中午用餐时间，惯常去的酒楼客人实在太多，我只得另寻他，即便如此，等到我买了午饭，时辰已晚。料想她定是饿得饥辘辘了，我不由加快脚步，回去后，却见宅院大门敞开，一个矮小影靠在门，在中安静坐着。

我摇：“没有不开心，只是终于晓得了，这厨房，同我无缘。”

我直了直，搁下菜刀，洗净染血的手，看着一片狼藉的厨房，叹了气：“不了，我去酒楼，很快就回。”

我将菜谱合上：“今次只是依照书本试上一试，不必较真，开始动手罢。”

我轻声：“那样很危险。你只是一个小孩。”

转就走，她自后拉住我的衣袖：“不成饭，你……你不开心么？这只是第一次……多试几次，定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