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了他三百多年，无论是她还是娘家青城剑派，都不曾问谢无妄讨过什么好。

宁青青蓦地站了起来。

她抿着，离开玉梨苑，顺着白玉小攀上山巅。

那是一个小得可怜的宗门，满宗上下只有一个师父，也就是青城剑派的掌门。老不行，人也很不靠谱，带徒弟有一搭没一搭，没有半事业心，就守着祖传的仙山灵脉混日。

今日空中悬着半上弦月。

宁青青坐到窗下的榻中，伸手，用指尖了蘑菇帽。

它只会懒洋洋地随风摇摆那碧玉质地的漂亮胖帽。

好的，不是么？这样的日，已经羡煞旁人。

多年陪伴和付，全心托的意，怎堪沦为轻飘飘一句‘不该有的心思’？

他真的不她吗？这么多年了，哪怕是于习惯，也该是有些不一样的情吧？

“簌簌簌！”

“簌簌！”它懒洋洋地左右摇摆。

她没有父母，还是一只婴儿的时候，就被师父捡回了青城剑派。

宁青青轻着蘑菇帽，被死灰覆盖的心不甘地挣扎动。 [page]

若无意外，谢无妄会在七八日之后回来。

她茫然地看了它好一会儿。看着蘑菇，想着自己。

灵以单一纯净为上乘，比如谢无妄的九炎极火，便是纯火之中的帝王灵，常人羡慕不来。

这是新婚时谢无妄送给她的礼。她缠着他，定期让他亲自用灵力溉哺育这只蘑菇，在这小事上，他向来不会怫了她的意。久而久之他也习惯了，每月圆之日，他必会风雨无阻地回来喂蘑菇。

那场面让宁青青震憾不已。

“是我错了吗？”她问蘑菇。

宁青青是五灵，五行齐聚一堂。稍微正经、有名气的宗门，都不会收驳杂灵之人为徒，三灵四灵已经是不堪一顾的废材，遑论五灵。

这样的天赋在修行方面没有任何优势，不过天生与动、植都亲，与阶的灵法宝也能诡异地、同鸭讲地共鸣，她可以清晰地知到法宝最细微的缺损，无论缺了哪一行，她都可以准完地修补上。正因为如此，这些年她把谢无妄的法衣、仙剑和法宝都养得光，一个个都快要成了。

也许他只是不愿意承认。这些年，三界恋慕他的红颜数也数不清，要论受到的诱惑，这世间恐怕没有谁能与他比肩，可事实上，他的确只守着她一个。单这一，背地里不知多少人嫉妒得眶淌血。

宁青青记起有一回，谢无妄中了算计，肋下裂开好大一伤，他风驰电掣赶回来，半空都拖了焰迹，掠屋中，第一件事却是喂蘑菇，当时他中还吐着血。

养久了，蘑菇已染上他的冷香。

冷白的牙上沾着血，清冷的黑眸也染上了猩红，喂蘑菇的动作却温柔到不行。那一刻的谢无妄，几乎击穿了她的心。

就像两个人共同哺育的。

宁青青从小被师兄师们带到大，一群心泛滥的剑修就像老父亲老母亲一样疼她。她倒是很想振兴青城剑派，奈何她的修行天赋实在是一言难尽。

他已经彻底向她摊牌了，没有，若想继续待在他边被他着，她就得在这段时日内收拾好情绪，从此认清现实，安守本分，不要试图掌控他那莫测的君心。若讨得他心，兴许将来的日里，他会一如既往，只她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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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宁青青又有不同常人之，旁人的驳杂灵都是像几颜不同的泥糊在一起，又脏又，她不一样，内五行丝丝分明，均匀衡定。

东方翻起了鱼腹白，宁青青攥了攥手指，被夜染得一塌糊涂

谢无妄只淡笑着说了一句，“它是你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