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绪，此刻渐渐分明起来。

她要平静地和他好好谈一谈。

不是在床榻上，没有暧昧气息，不会心。她要清醒冷静地问清楚，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到了乾元殿，发现黑沉沉的大殿阖着厚重的殿门，一丝光线也透不这座黑暗兽般的殿堂。

她顺着黑石岩座绕到了殿前，站在殿前广场向下望去，只见整座仙山上重叠着层层殿宇，密布着天圣各，森然有序地从山腰铺到了山脚，绵延辐向山下的大地。单看这些殿宇的制式，便是对山巅乾元殿俯首贴耳的臣服姿态。

座落在后的乾元殿带着极重的威压，殿前列着禁侍，这些人像刀锋一般，无心无情，只听从谢无妄一人之令，没有人能和他们打。

谢无妄不在这里。他在的时候乾元殿从来不关门，遥遥能望见坐的影，漫不经心之中，透着刻骨的威严气势，令人不自觉地屏息。

她望向山下鳞次栉比的殿宇。谢无妄也许在某一，也许离开了天圣。

她窝在玉梨苑太久，习惯了独来独往，要让她四去寻谢无妄……着实是有些难为她。

罢了，先回去。

宁青青顺着乾元殿侧面的阔返回后山。

刚走到殿侧，忽然听到低沉闷震的开门声从殿阶之上传来。

偏门开启，一个柔若无骨的女走了来，款款行到宁青青面前，盈盈一拜。

“夫人是在寻君吗？”她的声音掐得，“君半夜便走了，没留下来过夜，妾也不知君后来去了何，还望夫人莫怪。”

这个女宁青青认得。她叫云淼，正是二百年前东海侯送来的那个纯姬。被送天圣后，据说去了昆仑。

她怎会现在天圣，还在谢无妄的乾元殿过夜？

宁青青有些失神。

云淼扶着腰，眸光怯，弱弱地：“夫人请千万不要因为妾的事情和君置气。妾只要能得君一两分庇护，便心满意足，绝不敢肖想太多。”

她摇晃着腰肢继续向前凑，一副言又止的模样，斟酌着，还想说些什么：“妾……”

宁青青漠然瞥去一：“我没发问，谁许你自说自话。”

她跟了谢无妄多年，那散发自骨里的势睥睨多少也能学到几分。

没有外人在场时，她会毫无形象地和他闹，但在外人面前，她却绝不会弱了半分气势。

云淼神一凛，垂下不敢再多说。

宁青青越过她，走向山后。

山巅的清晨，空气稀薄得叫人透不过气。

这是她和谢无妄的事，与旁人无关。

谢无妄知她的底线在哪里，她忤逆他令他不快，他便力行告诉她，他是绝对权威，不受任何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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