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一样。他随意将她娶回来，放在这里好生养着，她是他的所有，说他在意她吗？他也许有那么一在意，但，也就这样了。

宁青青凝视着那滩灰黑的余烬，传来阵阵灼痛，好像自己的心脏被人放在烈日下暴晒，它发凄厉却无声的尖啸，但没有人救它，它在绝望之中一枯萎，最终死去。

她和蘑菇有什么区别吗？有，蘑菇没心没肺，不会痴心妄想。他希望她变成一朵安分守己的蘑菇。

她低低讽笑，轻声：“我想看看它。”

她微微起，缓解那没着没落的痛楚，睛却是直勾勾地盯着他。

薄带着灼的气息落到她的脸颊上，温存一吻，然后落到耳畔，温声安抚：“在这玉梨苑待久了，我的上亦是时刻缠着梨香，岂不是了味？别多心，只是说你香，喜你，舍不下你。”

看着她惨白的小脸，摇摇坠的纤弱姿，他沉声一叹，将她拥到前。

“看着像是晒死的。”她平静地开，“不过我证据不足，就像血字、断簪，你可以不认。只是，这个院旁人不来，这些日，只住着你和她。”

这一刻，孩般的眸中，浮起了回光返照一样的哀芒。

可是他偏袒章天宝，同样偏袒那个章天宝送来的女。

谢无妄的目光丝毫不认同，但他没有说话。

他伸手抚上她的脸，温存得令人发麻：“下次还敢么？”

谢无妄起，华袍沉沉坠地，一步步走到窗下取来蘑菇，递到她的手上。

她的睛非常好看，尾微微下垂一些，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孩。

“若我不走，它便不会死。我会看着它。”她苦涩地笑了笑。

宁青青听他提起浮屠，不禁自嘲地勾了勾。浮屠是个好说客，黄连里面挑着糖来劝她，可惜谢无妄实在是连表面功夫都不愿，当一又一，打得她目眩、措手不及。

她笑了笑，看了看手中死去的蘑菇，又低看了看自己。

宁青青怔怔望向他，她有些茫然，不知他这般放低了段是在向她解释什么？他以为浮屠告诉了她什么？

今日，他对她似乎多了几分耐心。

在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忽然

——用玉梨木养了三百年的小东西，都腌味了，弃掉可惜，没什么情不情。

心脏空得更厉害了，风去，由内而外将她变成一枯的空壳。

“不错。”谢无妄凉声，“不走，便不会死。”

蘑菇已是最后的牵绊。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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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地想到了自己昨日说过的话。

宁青青看着这张令她魂牵梦萦的脸，忽然觉无比陌生。

从前，她相信他人品贵重。

“在你心中，我不过是个件。”她随喃喃。

他随手送了她这么一朵蘑菇。答应她养蘑菇，他便风雨无阻地养了三百年，说他在意这朵蘑菇吗？真不至于。不过是无伤大雅的小事，信手为之，哄着她开心罢了。

这样的谢无妄，让她到陌生。

她轻轻打了个寒颤。

然而这么乖的蘑菇，还是**。

煌云宗的人命、蘑菇的菇命，在他中不值一提，她又能好到哪里去？

谢无妄蹙眉，抚她脸的动作微微一滞：“浮屠对你说了什么？”

她动了动：“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没有了。”

她是他的侣啊，为什么要平心静气地诉说他与别的女人独的事情，并且毫无追责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