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很大，受了重伤的仍然结实，很有安全。

本能地依赖、亲近他，想要拥着他安心地睡。

困意袭来，她垂下角，有一颓丧。她知，遗忘了那些痛苦的自己，不能替曾经的自己作任何决定，无论原谅，还是不原谅。

蘑菇不喜迟疑不决，绝不会故意吊着别人的胃，耽误别人的繁衍机会。

她得尽快找到那把钥匙，打开那扇封印了情的门，把那些妄境中的记忆彻底脑海，找回完整的自己。

那把钥匙，是什么呢？聪明的蘑菇一时也找不到绪。

它一定很鲜明，很有意义。

是痛苦的开端？是哪一次心灰意冷？或是特别甜的往事？

一个真真切切存在的证据，能够连接妄境与真实，打开通往那段记忆的通。

它会是什么呢？直觉告诉宁青青，一定存在这样一把钥匙。

她想来想去，想得脑仁生疼也没个结果，忍不住垂下了角和嘴角，整只蘑菇变得垂丧气。

谢无妄一步一步继续前行。

乾元殿占地极广，他足足走了小半刻钟，终于从殿后穿，来到了白玉山。

山风很大，他揽着她，将她的脑袋护在前。

宁青青看着这条山，脑海中隐约有灵光游来游去，但仔细捕捉，它们却像是镜中、中月，散成了一片细碎的银波光。

她烦得蹙起了眉心。

谢无妄的余光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她。

他想要抚平她眉间的小小‘川’字，却又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惊搅了她的宁静，打破了这份虚假的、镜月的好。

她皱着眉，他的心脏便微微地悬起。

这条白玉山上，有不太好的记忆。

那日夜黑风冷，她受了伤，孤零零等地在这条山上，倚着栏，蹲坐在那里。她把自己缩成了最小一团，好像这样，受到的伤害也能小上一些。那么小的影，孤独无依。

谢无妄的视野已隐隐有些模糊，山风了衣袍，又冷又疼。她留给他的记忆都是温好的，他又给了她什么？除了床笫之外，目所及，竟是冷冰冰的伤害。

她此刻，定是想起了那些伤害罢？

那日，他对她说了什么？

——“风这么大，为什么不回院里等我，是想让我心疼？”

他覆在她的耳畔，凉凉地哂笑。

那时他笃定自己不会心疼。

是，是不心疼，只不过此刻每踏一步，都像是沉沉踩在受伤的心脏上面罢了。

他扯了扯，继续往前走。

至少……她此刻很乖地躺在他的怀里，全无半要离开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