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降妖除？”

宁青青茫然地眨了眨，瞪了他好一会儿，见他不是在玩闹，便郁闷地：“妖兽和只知嗜血杀戮，害得其他生无法生存，还会严重破坏自然环境，所以要消灭它们。”

他轻笑声，俊如玉的面庞垂下来，啄了下她的鼻尖：“是了。我的阿青，从不讲那些大理，却是最有理。”

蘑菇最喜被夸奖，一夸，她就有些飘飘然。

她艰难地找回了神智：“……不是，不是说这些！”

他径自又问：“那阿青你说，谁来降妖除？”

宁青青被他问得有些摸不着脑，她盯着他的睛看了一会儿，发现他的黑眸清冷又沉，完全望不见底。没有波澜，没有情绪。

她知他很认真。

她忧伤地垂下角：“正修士啊。”

谢无妄笑了笑：“渊纵横二万三千里，万妖林方圆九千里。随时随地，都有妖攻破封印的薄弱，倾巢而为祸人间。什么样的正修士能顾得过首尾？”

宁青青想起了他教她修炼的样。

她是有些懒散，但她也很好学，尤其是他专注地教她些什么的时候，好看得就像会发光。她又怎能不学？

他教她的东西，她都好好学去了。只可惜他很忙，在外忙，回到玉梨苑还是忙，没有太多的时间来教她，只偶尔能空指她一二。

今日，他又要教她些奇怪的东西。

她认真地思索了片刻：“再厉害的修士也不可能顾得过来，地方太大，妖也太多。”

谢无妄微眯长眸：“要保天下太平，需号令天下宗门，统筹各路防线，囤重兵于各大要地。”

宁青青。这就是他在的事情。

谢无妄又：“这就需要绝对的实力与权力。真正心怀苍生的修士能有几人？谁愿耽误修行，终年提着脑袋在前线卖命？”

她微微张：“那你是如何办到的？”

谢无妄动了下修长的左手手指：“天下资源，九成掌握在我手中。”

晃了下右手：“律森严，生杀予夺。”

他笑：“奖惩分明，秩序井然。阿青，乾元殿像什么，像不像一怪兽？这绝对的权力怪兽，俯于我下，由我镇着。”

她看着他的睛。

在他的睛里，她看不什么骄傲自满，倒是察觉几分孤独。

“除我之外，无人能镇得住这座山，我若没了，它将分崩离析。世人忙于争夺权力大饼之时，妖一，必定天下大。阿青，我不在意什么苍生，但我见不得那样的混。”

“倘若有人想要取代我，那她便要镇得住这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