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唯一的共同之就是死状恐怖，显然是惨死。

惠通猝不及防间就对上了那双光雾转的琉璃瞳。

这里是地狱？

他穿着明黄的僧衣，沉默着背对着他，注视着血与火的战场。

坐，眉目安详，宛如神佛再现，换来下首弟们更为崇敬的目光。

弟们惊异的望过去，就见上方的老和尚悄然闭上了睛，不言不语，似乎睡着了。

他想说，生老病死本来就是凡人的宿命，他们修真者

战鼓响亮，兵戈相向，刀光剑影，笙旗翻，千军万冲撞在一起，声势惊人。

惠通刚踏一步，战场就好像镜一般碎了，男孩也不见了。血日当空，天空飘着狰狞的血气，就连黑沉沉的乌云也多了几抹血光。

他迷茫地眨了眨睛，发现自己又到了另一个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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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通早已司空见惯。

佛堂里骤然一静。

这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可是确确实实的发生了。

惠通怔住了，他张了张，却不知该如何回答男孩的问题。

“我问佛，若屠一城可活一国，是雷霆加，还是立地成佛？”

与其说是战场，不如说是一面倒的屠杀。

男孩的目光却穿过惠通，对上他后的尸山血海，琉璃瞳明明灭灭，隐约间，惠通似乎听到了咆哮的落雷声。

他似乎是来到了一个战场上。

有莫名的冲动驱使惠通想要靠近那个孩，他想看清楚他的脸！

绕是惠通已经心境圆，此情此景之下还是有些怔愣。

他想说，他们家人本就了六回，六清净，何必再去招惹红尘因果？

就在他的前方，站着一个小孩。

他想说，这世间有光就有暗，光不灭，则影永存，邪恶是诛不尽的。

士兵们举起手里的长枪大刀，把它们对准手无寸铁的百姓，开始了一又一惨无人的杀人竞赛，惠通于血光中，听到他们发了兴奋的不似人的兽嚎。

那个男孩就是在这情况下突然现在他边。

那着实不能说是一个梦，应该用噩梦来形容更恰当些。

他叹了气，默默念起了往生经，为这些惨死人超度。

不断有人倒下，不断有生命逝去。战争就是一个最残忍的绞机。

但是他一旦梦，那么必然是昭示着什么。

惠通很少梦。

老和尚，惠通，净土宗这一代的方丈，在念经的过程中竟然睡着了，不仅如此，他还了个梦。

男孩轻声问，好似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质问惠通。

还不待惠通思索这个梦背后的意，他突然发现了另一个和这里格格不的存在。

脚下柔，似乎还有几分气。那是当然的。因为惠通的脚下踩的不是路，是尸。尸摞到一起，密密麻麻铺了一地，目之所及不见地面，只有尸山血海。 [page]

就在弟们如饥似渴收长者的佛法心得时，悠扬神圣的佛号声戛然而止。

“我问佛，若杀一人可救万民，是罪业，还是功德？”

野狼坠在它们披着人的同类们的后，期待着能拾得些许“残羹剩饭”充饥。

这就是凡间永不停息的杀戮，是宛如因果循环般不可更改的命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