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

第二只虾递来时，他飞快咬住，企图啃一那白兰尖儿。

不料顾慈早已取教训，虾往他嘴里随意一丢，就立收手，反正他肯定能接住。

戚北落咬了个空，捺着嘴角，失望地哼哼，手肘支桌，懒洋洋往后靠。

他眉宇蔚然而秀，板起脸时有拒人千里之外的凛冽，现在舒展开，倒显几分大家弟矜贵风的况味。

不着一字，尽得风。

席间有山秀屏隔挡，几个未阁的闺秀躲在后，拿掌大的小扇挡住半张脸，偷偷往里瞧。指声簌簌不绝，偶尔还蹦几声笑惊呼。

戚北落却置若罔闻，只盯着顾慈看。

院里桂正开得熏灼，米粒大小的儿攒成团，绵延成片，风一，整座姑苏城都香馥郁。

不知名的雀鸟藏在枝啁啾，他的小人袅袅坐在下，帮他剥虾，细心地挑去虾仁背上的黑线。

动作轻盈优雅，像是在抚弦琴。

黄小纷扬如雨，缀在她乌发间，自是一幅清清澄澄的画。恰有一片桂落在角，香甜诱人，顾慈垂眸，檀探一粉尖，去够。

戚北落凤微眯，目光追着那小，鬼使神差地伸指，抢在她前挑走，递到自己中。

芬芳，胜糖甜。

而小姑娘净纯澈的气息，比还甜。

顾慈波轻|颤，张地四下顾盼，咬着樱羞愤瞪去，“你什么呢！”

“我？”戚北落扬眉，“我怎么了？”

“你、你......”顾慈说不，瓷白小脸慢慢开薄红，宛如浅醉，说不的婉转动人。

戚北落左膛微微动了下，指尖像着了火，细细挲，她的柔似乎还在，他昂起下挑衅，“好吃。”

像是吃味儿来了，他又伸手去拣她尾的落，顾慈忙扭。

一躲一抢，两人便缠闹到一块。

气氛正，柳之岚忽然捧着缠枝莲的玉壶，迤迤然走来，径直绕过顾慈，直接坐在两人中间。

她今日刻意打扮了一番，满珠翠，着秋香襦裙，前襟刻意压得很低，系带勒一抹波澜壮阔，一路走来，引了不少目光。

时下秋意已，她还打扮得这般“冻人”，司昭之心，谁人不知？

顾慈漫不经心地瞧了，并未多言。

若是在姑苏，柳之岚的模样，的确是个人，可是同帝京城里的闺秀相比，到底少了些底蕴，显得平庸乏味。

“之岚前几日太过任，惊扰了岑公大驾，今日特来赔罪，不知岑公可愿赏脸，同之岚小饮一杯？”

柳之岚一面享受着众人追捧的目光，一面腼腆垂眸，为戚北落斟酒，余光从顾慈前游移过，又暗暗咬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