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睛俱都亮起，迫不及待抢信细阅。

顾慈被逗笑，抚着肚嗔地剜他一，“德！”手还攥着他的手，不忍松开。

宣和帝心可惜，但也没所求。

每张纸的右上角，都画着朵四海棠。这是他们两人间的密语，海棠本该是五，因着他们在家中都行二，加在一块便是四，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便有了所谓的“四海棠”。

岁月长，戚北落一走，顾慈的心便空了大半，终日窝在房中，要么看书，要么孩童穿单衣小靴，闲下来就忍不住梁上的燕发呆，掰着指细算戚北落下到哪儿了，可有吃饱饭，有没有生病？

“早......回来。”

云锦前脚领太医去，云绣后脚就闯来，顾不得汗，兴冲冲：“两位姑娘，北境来信了！”

“回去吧，别送了。”戚北落面朝她，倒退着往后走。

顾慈被光刺了目，微微眯起，望着他，视野越发模糊。鼻垂眸，瞥见指下被拽变了模样的蟒纹，玉指一颤，衣袖轻飘飘落，她又赶忙抓手中，留恋许久，终还是在最后号角声中，无力垂落。

信封厚厚一沓，沉甸甸的，都快赶上槅架上随便一本书。

戚北落用力亲了顾慈，又俯亲了下她的肚，指着里的小人，故作凶状，“小，爹爹不在的这段时日，你可要听娘亲的话，不准折腾娘亲，知吗？要是你敢捣，叫爹爹发现，等你一落地，爹爹就收拾你！”

顾慈长长舒一气，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下些，往

好在顾蘅和顾飞卿时常过来伴她说话，她分了心，日倒也清闲神怡。

第一张信纸赫然是报平安之语。

许是受北境战影响，帝京城也不大安宁。南下的民突然增加，城中一时接应不过来，民无安，聚在城郊，久而久之便成了寇，祸一方。

顾慈一惊，垂视自己肚，里竟有两个小家伙，都是她和戚北落的孩。

妹俩的肚都鼓成了圆的球，顾慈怀胎明明比顾蘅少一月，肚却比她还圆，恐有异常，心中不免担心。

号角声起，旌旗招展，声声摧心肝。

最后还是裴行知遂自荐，不带一兵一卒，独自赴京郊，寻匪首谈判。

到最后，忍不住笑声，贴着她耳朵轻蹭，“你放心，岳父、夫、还有我跟奚二，一定会毫发无损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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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慈，松开他手腕，指尖过他掌心，又勾住他指尖，抓住他衣角。一双秋般的眸蓄满泪光，盈盈望住他，语还休。

“慈儿真厉害！这要是一男一女龙凤胎，得省多少力气。”顾蘅一手托腮，一手轻抚她肚，满目欣羡，“等太殿下回来，可千万要让他好好奖励你。”

戚北落心如刀绞，也不她，陪她安静站着。曙破层云，映染在两人痴缠的指间，如玉皎洁。

裴行知虽志不在朝堂，可既然接了戚北落的班，便会尽心竭力辅佐宣和帝，绝不怠慢。

就应对之法，朝堂上众说纷纭，有主武力剿除，有推怀柔化，双方各执一词，谁也不让谁，吵得宣和帝脑瓜仁疼。

朝中几个老油条嗤他不自量力，定没有好果吃。谁成想不两日，他竟真招安成功，不战而屈人之兵。自此锋芒毕，无人不服，再不敢轻视其才。

宣和帝对他更是赞赏有加，有意授他官爵，他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问及理由，他只遥望院中的一株海棠，抿不语。 [page]

“岳父和夫都平安。北戎夺走的三城都已收回，过两日待泷江结冰，我便领兵渡江，直取北戎腹地，救回他们，一块回家。”

太医诊脉后，弯着眉，连声恭喜，“太妃莫要担心，这并非胎儿有异，而是双生之相，您怀了双生儿！”

让戚北落奖励自己？他会奖励什么......顾慈脑海浮想联翩，脸颊不由泛起云霞，咬着不敢接话。

转到了十月，秋风送，北雁南归。东后院里海棠都已谢尽，改让金折桂，夹杂郁的果香。

“有你等，我一定早去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