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南还说，因为远远太孤单了，如果有一个妹妹，他当了哥哥，就会有男人的责任，懂事起来了。

那好的仗我已经打完了，应行的路我已经行尽了，当守的我守住了。从此以后，有公义的冠冕为你留存。——《圣经》

“妈妈，远远为什么要叫观远啊？”

今天有好几个新的逝者落葬，还有亲友来看逝者。

今天的光很好，一缕一缕照在苏碧曦白皙的脸上，泪折一的光亮。

她说不下去了，跪坐在墓碑前，低声哭泣，过了好一阵，才声音沙哑地说：“即便……即便你再也长不大了，也要开开心心地过每一天，妈妈会一直，一直，一直想着你们，想着你们……”

“仔细想想，其实我都不知你喜什么。因为我喜香百合，所以你总是帮我香百合，每次节日，生日，你也是送我香百合。到最后，我都只记得你喜香百合了”她笑了笑，“可惜，我已经没有机会问你，你究竟喜什么了。你跟远远都是这样，因为我喜紫，所以都随我，家里的沙发，窗帘，地毯，都指明要紫的，哪怕爸妈觉得紫不好看，也不肯换。”

“我总是给你惹麻烦，怀的时候，动不动就哭，还总是一会儿要吃面，一会儿要吃麻辣，还总疑神疑鬼……坐月的时候，总是你起来，每两个小时喂远远吃，给他换布”她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我除了生下远远，好像也没有得比你多。你总是在照顾我，照顾远远，就好像有两个孩一样。”

穿黑衣的亲属低声啜泣，亲看着逝者下葬，难过得不能自已，一位中年女士哭得都无法自己战立，扑到了棺盖上失声痛哭，一声声声嘶力竭地哭喊自己逝去的母亲。

视线被泪模糊，苏碧曦闭了闭。

远的山脉层峦叠起，天的尽，云层被光染上了霞光，天空蓝得不像是真的。

“阿南，远远，那个人，被判死刑了”苏碧曦一开，泪就掉了下来，“虽然，虽然我也不知，什么时候会执行。”

苏碧曦弯下腰，把带来的香百合，轻轻放在墓碑前。

来看望逝者的亲友拿着白的朵，脸上也是泪迹斑斑。

“我亲手给你们两个净了，换上了你们最喜的衣服，是我给你们的衣服，绣都是我绣上去的……是远远一直期待的那件紫的小衣，他还没来得及看见……都怪我当时太懒了，没有快好。”

远远这时候就像得了多动症一样，一刻也不愿意停下来，四跑来跑去。

以前每一个这样的晴空，如果是假期，他们都会去公园里放风筝，去海边散步，去卉市场挑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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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要听爸爸的话，知吗？你一直是妈妈最的好孩，一直那么乖，要好好照顾爸爸。晚上不要再踢被了，不许不吃芹菜，每晚上要喝一杯，好长，你不想以后长大比别的小朋友矮吧？汗了要告诉爸爸，让他给你换衣服。要记得每天背一首诗词，让爸爸继续教你弹钢琴，以后我们三个人一起合奏………”

“因为爸爸妈妈希望你，能够活得健康快乐，一生平安，看到更远的世界，走到更远的远方。”

苏碧曦拿手帕，轻轻拭照片上的灰尘，“我……我们还来不及给远远生一个妹妹……我也，再也看不见你们了。你不用担心我，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一定会好好活下去。阿南，远远就要麻烦你一个人了。我……我没法帮你了……”

“阿南，我这么迷路，要是找不到回家的路怎么办？”

“那你就往南走。你看，我的名字时照南，就是看向南方的意思，我永远会在南方等着你回家。”

不远，逝者亲友们烧的纸钱，烟雾缓缓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