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李大民扶起来，他还有气，勉睁开看看是我“老林，你真够可以的……你跟谁一伙儿……”

我和楚跑过去看，只见平静的大海起了波涛，汹涌澎湃，撞击石坝。楚缓缓说着，像是朗诵一般“……李大民回看了看这苍白的天空，又凝视着灰暗的大海，了人生的最后一个选择，他纵一跃，大海里。平静的海面顿时起了波涛，浪翻涌浊浪排空，一个英雄就此陨落……全文终。”

李大民满是血趴在地上，楚已经踪迹不见，同时还有他的笔记本电脑和行李衣也都没了，这小跑路了。

我闭上睛，观想通灵镯，心念一动上瞬移。再睁开时，已经从寺庙回到了宾馆门。我没有选择直接房间，而是想穿过宾馆大厅，有个过程，看看服务人员还有游客，会使我有真实。

我快步来到三楼，先到自己屋，李大民并不在。又来到对面楚的屋，一推门竟然没上锁，疾步走了去，到里面吓了一大。

楚打断他“爷爷已死，世间的本质我已经知，什么翻盘再起也没有意思，朝闻夕死可矣。大丈夫一生天立地，靠着别人设计安排自己的人生路，有个鸟意思。你如果真为了我好，这小说就到此为止吧。”

他的影开始模糊，我闭上睛，观想通灵镯，跟着他一起离开。

他纵一跃，抱着爷爷大海，没影了。

我的前发黑，整个人像是被某个黑，这个过程极短，可能也就是秒。

李大民看着自己的双手，缓缓“第十五个人的宇宙力量，终于得到了！”

“你变成现在这个样，我也不想看到，”楚难受得叹气，“要不然这样吧，这篇稿算是废了，我不写了，重新打鼓另开张，好好写一个新小说，从你年轻时候写起，让你无敌最寂寞，坐拥佳丽三千，一家人其乐……”

我和李大民对视了一，谁也没有说话。这一次奔赴异世界杀十五民，来来回回加上现实的世界，我一共穿越了三层世界。每一层世界都无比真实。

我知，我们回来了。

“你……你还可以翻盘，还可以逆袭……”楚有些语无次。

“先别说话，我送你去医院。”我说。

“大民……”

不知过了多久，我缓缓睁开睛，依然坐在破椅上，对面的李大民几乎同时睁开了睛。房间破破烂烂，外面是隐隐的河奔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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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活，我会想办法把他再写活……”

楚凄然不语。我站在旁边什么话都说不来。

十五民仰天惨笑“没有了这段经历我还是我吗，新的小说新的开始，那就是另外一个我，不是现在的我。”

十五民摆摆手，轻轻叹气“谢谢你了，不用了。”

十五民笑了笑，“你如果真的能记得我，记得你笔下这个虚构人，就在新小说里让我现一次，让读者还记得我……”他从车里抱爷爷的尸，慢慢走向拦海大坝，回看看我们，满的白发在海风中拂，“我这辈多悲哀，直到临死才知自己仅仅是一个虚构的人。”

李大民摆摆手“啥也别说。所有事我都知。当时的你了最符合心意的选择，我不怪你。”

“好……”楚潸然泪下，颤抖着说“好，到此为止！”

李大民苦笑，“回去吧。”

随着他说的最后一个字，我前突然一，手腕上的通灵镯在颤动，我从来没有这个觉，它动得如此激烈。

等我再睁开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寺庙的后院，井旁边。院里是几棵树，空气清新，全然没有破败之。我意识到，我从小说的文本世界里回来了。

“大民，十五民有些地方太像你了，我实在是不忍……”我说不是什么滋味。

李大民摇摇，让我去卫生间拿一块巾。我把巾拿来，帮他了脸，小心翼翼清理了伤。

此时此刻坐在这里，恍若了场大梦，梦中每个细节都玲珑毕现。我的脑海里不断翻腾着十五民垂垂老矣的形象，说不的悲怆和凄凉。

“重新开始就不是我了，”十五民念叨了两句，“你如果真为我好，这篇小说到这里就算终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