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纳柏娅的那个人。

其实布鲁斯倒也不是真的无法面对亲谈话，毕竟罗宾鸟他也养了好几个了。

只是他还没决定好，因为他的一时冲动，已经造成过足够严重的后果了。如果柏娅接了他们危险的夜间活动，她必须比现在更，更锐，更危险。那意味着日日夜夜的训练，和不得不面对的哥谭黑暗面。

那意味着她将成为在钢丝绳上行走的一员，一旦走太远，就将万劫不复。

布鲁斯站在女孩关着的卧室门，这里与杰森曾经住过的房间仅有一墙之隔。

杰森。

他的，他的过去，他的……错误。

他不得不闭上睛，把那个男孩的笑容和红罩的枪从脑海中驱散，手指悬停在门前，犹豫是否要将它叩响。

没等布鲁斯敲门，柏娅就自己把门打开了。

女孩有时超乎他的预料，他不知这是好是坏。

“谈谈？”柏娅。

她还穿着睡衣。柏娅为此暗自后悔了几秒钟，不论是在蝙蝠里，还是现在，都让她显得气势全无。

虽然布鲁斯也不是她对峙的对象就是了，很难说她是不是真的对他们生气。

这些哥谭的最伟大的存在。

“谈谈。”布鲁斯轻叹，他拉过一把椅，在女孩对面坐下。

柏娅坐在床边，晃着脚丫。

“我很抱歉自作主张偷偷尾随了迪克，对不起。”是柏娅先开的，尽她看起来其实也没有那么抱歉，“主要是一时冲动。”

也不能算一时冲动，至少冲动了一整天吧。

布鲁斯摇摇：“你说得对，柏娅。我不该瞒着你的。只是我还没准备好。”

“你也许不知，这里曾经不只有迪克和提姆。”他垂下睛，向后靠在椅背上，看起来有些疲惫，“这里曾经还有个男孩，我的养，我的第二任罗宾，我——”

这不是一个非常容易说的故事。

提姆和迪克的蓝睛像是天空的颜，而布鲁斯的则更像是海，几万米的冰冷海所翻涌而成的蓝，藏了太多的故事和悲剧，让人光是看一，就觉得透不过气。

“我把他丢了。”布鲁斯轻轻地说。

“柏娅。我不想让你受到伤害。你富有同理心，而且恰好有能力去你想的事，你只是从未想过自己可能会因此付什么。你不了解哥谭，这很正常，而且这就是为什么我希望你得到保护。”

“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有能力照顾别人，但是没有办法保护自己。”

“而我的初衷。这所有一切的目的都是为了保护你。如果最后的结果恰恰相反，如果是韦恩庄园地下的秘密毁了你，”他看着柏娅的睛，“我不知我能不能再一次承受这些。”

“我不知…我很抱歉。”柏娅略显无措，“我只是……”

“没关系，女孩。”布鲁斯哄，“过来吧，不要害怕。”

柏娅下床搂住布鲁斯的脖，他顺着她的发安抚了一会，谁也没有说话。

“如果你对蝙蝠好奇的话，”还是布鲁斯挑开了话，“可以让迪克带你好好看看。但是不要危险的事，我相信你心里有数，别让我失望。”

柏娅闷闷地嗯了一声。

“不准再随便和别人谈起你的能力了，知吗？”这时他听起来更像蝙蝠侠。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