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虚，但也不得不承认，他真心笑起来的时候的确是好看，有涣然冰释、满室生的觉。

怪不得那么多女生喜他，哦，还不只是女生……

但是沈砚很快已经敛了笑意，他倾又向卫染近了几寸，认真直视她睛里，不容商榷地问：“那告诉我，你害怕的究竟是什么？”

卫染心底微震，前这双摄人的桃染着危险的迷惑，他漆黑的瞳沉不可见底，却让人莫名地难以拒绝，甚至……想要去信赖。

尽他问的是她从来都不喜谈的事情。

她试图想要开，可就在这刹那间，噩梦里那些地狱般的火仿佛又缠上了她，将她包围、吞噬……

卫染轻轻打颤，最终只是垂下眸摇了摇。

“你……”沈砚皱眉，望着她鼻尖沁的冷汗，迟疑着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忽听有人在教室门大声嚷：

“砚哥，你怎么——”

边凯的声音戛然而止，站在门看看他们两个，摸着脑袋“哎呀”了一声，突然开窍似的向退了一步。

可是还没等他识趣地彻底离开，卫染已经从椅上弹起来，飞快地从他边掠过，逃命般跑教室去了。

边凯扭目送她光速消失在走廊尽的背影，不由张大了嘴，半天才：“原来咱们天才妹妹育也不错的啊，这跑得跟兔似的。”然后他顿悟似的回过看沈砚，一脸震惊，“我说砚哥，你没把人家怎么样吧？”

然而沈砚只是幽幽斜了他一：“闭嘴。”

卫染被冯师傅接回沈家，和姜姨打过招呼之后就把自己关了房间里，随手抓了本练习册来——开始题。

唰唰连过了二十几页之后，她的心情才渐渐平复下来。

要是让别人知这奇葩的解压方式，大概会惊倒一片，不过对卫染自己来说，已经习以为常了。

其实她也不是天生就那么喜题，只是练得多了之后她发现，把注意力集中在这上面，就可以什么都不想了。

有的时候，她真的需要什么都不想。

然而晚上下楼吃饭的时候，卫染再次发现，想要什么都不想……也没那么容易。

这是自她到沈家以来，第一次看见沈砚晚上回家吃饭。

也是，第一次看见他和沈文山坐在同一张桌上。

尽这父俩坐在餐桌相隔最远的两端，毫无神，就像两个在饭馆里被迫拼桌的单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