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是要把钱包拿起来给卫染，但把它提起来的时候，不防钱包上的搭扣开了。

卫染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

不过他随即控制住了所有这些情绪，轻松地抬手，随意依旧：“忘了还给你了。”

之后那场大火毁掉了一切，包括她所拥有的回忆，这张照片的底片侥幸在照相馆里保存下来，她洗了很多张放在不同的地方，毕竟这是她唯一仅有的了。

沈砚的目光停在照片中间那个孩的脸上。

沈砚没有回答，就在卫染怀疑他是不是没听见自己的声音，准备再问一遍的时候，却听沈砚问：“这照片上的人是谁？”

沈砚微微敛眸，一言不发。

就像是……从照片上认来了什么。

可这照片上除了人就是背后照相馆的假布景，卫染实在看不那布景能有什么秘密。

早就该还了。

沉默半晌之后，他缓慢地开：“所以，你害怕火是因为……”

沈砚顿时后悔，他早该知的。他刚才不应该那么说，又勾起卫染的伤心事。

刚才有好几次他都想直视卫染的睛里，让她仔细回忆，到底还认不认得自己，最后他却都放弃了。

沈砚大约是察觉到了她的疑问，移开视线：“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有熟。”

这个钱包在他桌上放了一个多月，他从来没有打开看过，这是第一次看到里面——透明的夹层里放着一张照片。

在过度的惊喜之下，他至今还不完全相信这是真的，只怕是一场梦。

可是有一件事情，他亟待要确认，狠了狠心又追问一句：“你家乡不是在c市？”

说不清是不忍，还是不敢。

沈砚索顺着她刚才的话：“也许我曾经见过你父母。”

卫染真正不安起来，今天的沈砚实在是很反常。她在担心之下，也顾不上刚才心里闹的那别扭，重新过去到他边：“你怎么了？”

怕明知把这么一个东西放在这里，和整个房间的气氛都格格不。

“我问的是中间这个——”沈砚说到一半戛然而止，抬看着卫染，目光复杂，“所以中间这个小孩就是你？”

三秒钟后，他还在直勾勾地盯着同一个位置。

沈砚躺在床上，直勾勾望着空白的天板，在这一刻大脑放空。

总之，直到最后把卫染送走，他什么都没有提。

“小川？”

卫染，这是她五岁那年和父母拍的全家福，那是一段无忧无虑的日，所有灾难都还没有降临。

卫染看见了他正在看的照片……这次她自己也沉默了半晌，才回答他：“是我父母。”

“沈砚？”

但对于沈砚来说，这应该只是一张陌生人的照片而已，他这反应未免太古怪了。 [page]

但沈砚没有再说下去，最后只是：“对不起。”

他愣了愣，在这一瞬间有啼笑皆非的觉，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这幼稚的事情。

卫染摇：“三年前我跟婶婶一起搬来的，我小时候住在s镇，一个小地方，你应该没听说过吧。”

手机铃声连续响了好多下，沈砚才回过神，从床上坐起，接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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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染愣了愣：“应该不会。”她垂下，嗓音里些微掠过一丝颤抖，被她努力压平，“他们已经去世很多年了。也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城市。”

“熟？”

是一张全家福，一对年轻的夫妇和一个小孩。

竟然是她，她竟然还活着……

陆行川淡然的声音从电话那传来：“你不方便？我可以过一段时间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