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她就先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舒禾今天实在是累得狠了，脑里那绷的弦忽而放松下来，只想就这样直接睡去才好，连教室里来了一个人都没发现。

许嘉实十没到就在门等她了。

没想到她会练到那么晚。

他走教室，放环视了一圈，最后才看见缩在角落里的人。

小姑娘曲着、仰着面靠在镜上，莹白的双颊因为刚才的运动而泛起两团薄红，嘴却隐隐发白。

他蹙着眉，大步走过去。

舒禾听到逐渐靠近的脚步声，睁开，看见一颀长的影立在自己面前。

好看的人，只一个背着光的形廓都是让人心动的。

小姑娘弯起眸，没站起来，只是动了动：“你怎么这么快就到啦？”

许嘉实没答她，屈蹲下。

他从袋里拿纸巾，了一张来，在寂静的空间里发一阵突兀的窸窣声。

面前的人满是汗，衣服像是刚从里捞来、还没拧的，下颌也悬着几颗摇摇坠的晶莹。

男生为她仔仔细细地拭着，一张厚厚的纸巾被濡一角，迹很快顺着那一角染遍小半张纸。

手下的力明明极轻，面上一对的剑眉却几乎拧成一个结。

“唔……”舒禾见他像是要把自己全都用纸巾的样，赶握住他的手腕，制止他要第三张纸巾来的动作，“不用了，我直接回去洗澡，我们走吧。”

许嘉实应了声，站起，握着她的手臂把人拉起来。

隔着一截空的袖，圈住里面细而的一段。

极佳。

本来是个亲昵的动作，但被拉起来的人却把一张小脸都皱成了一团，倒一冷气。

他力度虽然不重，却也不轻，大拇指指腹恰好在她刚摔来的一块淤青上。

许嘉实锐地察觉到异样，眸一变，沉声问：“怎么了？”

舞摔跤是家常便饭，舒禾并不想小题大，但面对他那双仿佛能在瞬间悉一切的双时，却没来由地变得很没底气。

她掩饰地将本就垂落在手腕的长袖再向下拉了拉，袖遮住半个手掌。

许嘉实一双清冷的眸中划过一丝异，说话的嗓音算不上愉悦：“我看看。”

舒禾将手向后撤，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没事的，就是一个小淤青而已，不疼的。”

双方都静默了几秒。

少年盯住她，神极黯。

“是么？”

“现在还学会骗人了？”

他带着薄怒的声音穿透空气、传耳中，无形中给人一大的压迫。

很少见到像他这样寡淡的人生气。

舒禾此时心虚极了，但还是着“嗯”了下。

许嘉实冷嗤一声，目光扫在她的那截棉质的衣袖上，伸修长而节骨分明的大手，不轻不重地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