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小事，我不可能现在就给你结论。”韦掌柜抬看着他，“你给我两日考虑，后日一早，我与你答复。”

在宴楼与韦掌柜周旋许久，待薛延再回到胡家时，已是饭。

秋日已来，再过几场雨就了冬，北地冬日不比江南，没有厚重棉衣和被是待不住的，这东西还是早得好，省得到时候再着急。

话落，薛延笑看向怔在一边的韦掌柜，轻声问，“您觉得如何？”

薛延轻笑，“腾云阁的幕后掌柜是恭亲王，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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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默许久过后，韦掌柜忽而笑了，他缓缓，“你可还记得半年前，你带着一堆柳篮来找我卖，年少不知事，靠着一双嘴和一胆气，我当时就想，这未来会是个人。你临走时，我曾与你说，‘若你以后踏了商，说不定我还要甘拜下风，仰你恩泽’，如今看来，倒是真的未断错。” [page]

顿，薛延又，“粉产于广东罗定，与陇县中间隔着两条大江，几千里路。就算你一路快，也要三个月才到，来回就是半年，这代价就不大？退一步再说，你要从我这里买方，假使我真的卖给你了，你就能那个味来吗？”

“呵。”韦掌柜似笑非笑看着薛延，微微颔首，饶有兴味，“你继续说，我倒要看看，你能将此事说什么来。”

薛延弯，他生得白净，一双狭长有神，笑起来如同画卷里走来般，低低，“借您吉言。”

韦掌柜了下，问，“但腾云阁开业至今二十年，里厨仍旧老老实实不闹幺蛾，你怎么解释。”

韦掌柜中神不定，沉声问，“你什么意思？”

学生有成果，先生也与有荣

薛延说，“举个简单例，红烧狮的菜谱满大街都是，但是京城腾云阁的味，没有一个人能模仿得。”

“咱们讲理，有理有据才能服人。”薛延手指敲了敲桌，又，“再退一步说，就算你家厨天资聪颖，悟过人，真的将菜来了，那你就不怕被人偷师？陇县三大酒楼，宴楼，全聚名与福香楼，全聚名的掌柜原本就是福香楼的厨，这不是什么秘密。而把大价钱淘来的菜谱给个厨，你就真的没什么忧心？”

他坐于光下，指勾着一杯茶，自信从容，虽穿布麻衣，但一贵气人，十几岁年纪，谈笑中里锋芒尽显，一席话条理分明，字字戳着要，让韦掌柜都自愧不如。

韦掌柜一梗，半晌没说话。

小结早就醒了，姜大夫给开的方里有镇痛的药，上疼痛缓解许多，他也有力气坐起来，听胡安和在一边讲三字经。

小结不识字，读得费劲，好在胡安和是个有耐心的，他用手指着那些字，一个个的慢慢教。小结很认真，磕磕绊绊跟着读，没两遍竟然会背了。

排骨粥早就好，在锅里温着，阿梨得闲，拿了纸笔到桌上，画被上该绣的样。

“好！”薛延起，拱手，“那，薛某静候佳音。”

薛延抿茶，又，“其实若你细思，若我将酱料供给你，你所承担的成本也少了许多，工序也更简单。我分走二成利，你省了八分麻烦，这并不亏。至于你所担心的我会卷铺盖走人，这个咱们可以立个契约，到官府去备案。如此一来，你我二人都有保障。”